有什么問題？”
“沒有沒有。”柜員趕緊搖頭，把卡還給我，“交易成功。”
她的態度從普通的職業微笑變成了某種恭敬。
馬芳注意到了。
“知意，你那張什么卡？黑色的，看著挺高級。”
“朋友給的，具體什么卡我也不太清楚。”
馬芳盯著我看了兩秒。
我把卡放回錢包，拉上拉鏈。
劉翠花抱著大衣笑得合不攏嘴，一點沒注意這個細節。
但馬芳注意到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看我。
初二，姜遠航和馬芳要回馬芳的娘家。
姜遠程和錢小曼也要回錢家。
只剩下我和姜遠征。
“你也回娘家吧。”劉翠花在飯桌上說。
全桌安靜。
誰都知道我沒有娘家。
“媽，知意沒有——”姜遠征剛開口。
“我知道。”劉翠花夾了一口菜，“那就在家歇著吧，反正也沒地方去。”
這話不算惡意，但足夠扎人。
姜遠征放下筷子：“媽，我帶知意出去轉轉。”
“大過年的，去哪兒？”
“看看房子。”
“看什么房子？你們不住家里？”
“遲早得搬出去，先看看。”
劉翠花的臉又拉下來了。
但姜遠征沒理會，幫我穿好羽絨服，開車出了門。
他沒帶我去看房子。
他開了四十分鐘，到了城東的一個別墅區。
門口有保安，全封閉管理。
他搖下車窗，對保安說：“301號。”
保安核實了一下，抬桿放行。
車開進去，兩邊是一棟棟獨立別墅，帶花園，帶**。
停在301號門前。
“到了。”他看著我。
我解開安全帶，看著面前這棟三層的白色別墅。
花園里的樹上掛著積雪，門廊上有暖**的燈。
“這是——”
“你的。”姜遠征笑了一下，“你名下的。三年前你買的，一直空著。”
我下了車，站在門口。
這是我三年前在這個城市買的房子。
當時剛談完一筆大單子，順手買的。
一千二百萬，全款。
買完之后就沒再來過。
“你什么時候知道地址的？”
“你的不動產證在書房第二個抽屜里。我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的。”
他打開門，暖氣已經提前開了。
屋里干凈整潔，顯然有人定期打掃。
客廳里有一束新鮮的百合花。
“周琳安排的。”他說，“昨天我跟她說我們今天過來，她讓人準備的。”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
這里比姜家那個八十平的老房子大了不知道多少。
“為什么不跟媽說？”我問。
“你不想說，我就不說。”他坐到我旁邊，“但她們越來越過分了。知意，你不用受這些。”
“我知道。”
“那——”
“再等等。”我說，“我想看看，她們到底能過分到什么程度。”
他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但如果再有昨天那種事——”
“不會有了。”我說，“因為我已經把視頻存了三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初三下午，我們回到姜家。
大哥二哥也帶著嫂子們回來了。
一進門，馬芳就湊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探究的笑。
“知意，初二你們去哪兒了？”
“出去轉了轉。”
“去看房子了？看的哪個小區？”
“隨便看看。”
她不信。
“我聽說你們初二去了城東的翡翠山莊？”
我抬頭看她。
“大嫂怎么知道的？”
她被我反問，愣了一下。
“遠航一個朋友住那邊，說看到遠征的車了。”
“哦。”
“那小區很貴的吧？”她試探著問，“一套別墅上千萬？”
“不清楚，我們就是進去轉了轉。”
馬芳盯著我，眼神里有某種東西在轉。
她不傻。
那張黑卡的事她一直記著，現在又多了翡翠山莊。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找了個機會，悄悄坐到姜遠航旁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姜遠航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
吃完飯，馬芳主動幫忙收拾碗筷——這在以前絕對不可能發生。
收拾完，她走到我身邊坐下。
“知意，你以前在哪兒上班來著？”
“一個小公司。”
“做什么的？”
“設計。”
“哦，設計。掙得多嗎？”
“一般。”
“那你那張黑卡——”
“大嫂，”我笑著打斷她，“你對我的卡這么感興趣？”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