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辦公室當臨時據點，把紙箱里的東西全倒出來盤點。
****，九十三張。
空白工牌，十六張。
黑色簽字筆，兩支。
績效考核手冊，兩本。這是她上個月剛更新的版本，KPI拆解、OKR制定、360度環評，全有。本來打算在新員工培訓時用的，結果公司沒有新員工了，只有被裁的老員工林晚自己。
還有一張照片。
從紙箱底掉出來的，背面用透明膠粘著。照片上兩個人，林晚和一個比她高半頭的年輕女人，在某個展覽館門口，女人摟著她肩膀，笑得很張揚。
林曉。***。
三年前失蹤。報警查了所有監控，最后畫面定格在林曉進入一棟待拆遷的舊樓。從那以后，警方再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林晚把照片翻過來壓在**下面，沒再看。
天黑之前，昨天那幾個幸存玩家找了過來。
平頭壯漢叫孫強，搬家公司的，昨天被拉進來時正在扛冰箱上樓。大學生模樣的叫李默，學計算機的，膽子小得像個兔子。中年女人讓大家叫她王姨，超市保潔員。
還有四五個人，但大部分都沒敢留下。天快黑時跑光了，說寧愿去別的副本碰運氣，也不想跟著一個瘋子。
“瘋子”顯然是在說林晚。
“走了就走了。”孫強往墻邊一靠，摸出根煙，“我反正跟著你。昨晚我是親眼看見的，你**。”
林晚沒理他，正在看李默用手機記的筆記。
李默昨天躲在柜子里時，手機沒被游戲屏蔽。他偷偷掃了一遍走廊里的幾臺舊電腦，發現這個副本的網絡端口還通著某個深層協議。
“林姐，你看這個。”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一串代碼，大部分是亂碼，但最下面有幾行能看清的。
“協議附加條款第十七項：***可通過獻祭玩家獲取額外權限。獻祭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打開*OSS封印、偽造任務提示、鎖定玩家移動路徑。”
林晚看完，把手機還給李默。
“這個***，趙天磊，你聽說過嗎？”
李默搖頭。
陳美玲卻突然開口：“我知道他。”
所有人都看向她。女鬼站在辦公室角落，盡量離別人遠一點，但她的工牌穩穩當當掛在脖子上。
“他是玩家出身。”陳美玲慢慢回憶，“五年前進來的，活過十個副本后，被系統選中成為***。他喜歡看別人死。同一個副本里，他先假裝幫新人，然后故意觸發*OSS暴走，看新人被撕碎。”
她頓了頓。
“我以前的暴走狀態，就是他調的。”
林晚收起**，站起來。
“今晚的副本幾點開？”
“天黑之后，隨時。”陳美玲看向窗外，“地點隨機切換。系統會重新分配場景。”
孫強把煙掐了，臉上肌肉繃緊：“那今晚我們要準備什么？符？法器？還是找地方躲？”
林晚轉向李默：“你能在副本開啟前定位出場景嗎？”
“我試試。”李默手指發抖，但還是在手機上一通操作。
二十分鐘后，他劃拉出一張廢棄醫院的平面圖。
“這次是這兒。*OSS我查到了，護士長周姐，生前被醫鬧**的。攻擊方式是精神控制，會讓玩家看見自己最怕的畫面。”
王姨聽到這，臉色白得像紙。她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小姑娘，咱們別去行不行？我害怕醫院......我老公就是在醫院沒的。”
林晚按住她的手背，非常穩。
“王姨，不用怕。今晚我給你安排工位。”
天黑下來那一刻，場景切換了。
廢棄醫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濃得嗆人，日光燈管一閃一閃，墻壁上貼著褪色的健康宣傳畫。地板有水漬，拖把擱在墻角，水桶里泡著帶血的紗布。
任務提示出現在所有人的手機屏幕上：
“副本規則：存活至天明。*OSS：護士長周姐。特殊提示：她最恨拋棄病人的人。”
林晚走到走廊中間，抬頭看著那個一閃一閃的燈管。
身后，孫強和李默都緊張地握緊了拳頭。王姨攥著拖把，那是林晚讓她帶的，說“保潔阿姨要有保潔阿姨的裝備”。
陳美玲站在林晚左手邊，脖子上的工牌在燈光下反著光。
十二點整。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了。
周姐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老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