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背后搞小動作，說趙校長收黑錢改成績，這完全是無中生有。趙校長為學校嘔心瀝血這么多年，清清白白，某些人自己的孩子成績不夠，就想走歪門邪道，被拒了就到處造謠，這種人配當媽媽嗎？”
下面跟了一堆附和的聲音。
“就是，趙校長人多好啊。”
“有些人真是見不得別人好。”
“聽說那個女的離了婚，一個人帶孩子，心態不好也能理解。”
沈知意看著我的表情。
“你怎么這么淡定？”
我放下手機。
“她急了。”
“顧衍舟昨晚打電話試探我，今天她就開始在群里造勢。說明楊啟明去學校的事，趙德明已經知道了。”
“趙德明跟蘇婉清通了氣。”
沈知意坐下來。
“那你打算怎么辦？”
“等。”
“等什么？”
“等楊啟明給我結果。”
下午三點，楊啟明的電話來了。
“林總，事情比我想的復雜。”
“怎么說？”
“趙德明不承認改過成績。他說系統記錄就是八十一分，李云老師記錯了。”
“而且……”
“而且什么？”
“趙德明打電話給我們集團的副總王志剛，說有人故意找他麻煩。王志剛跟趙德明是大學同學，他壓了下來。”
“他跟我說，一個小學的招生問題，犯不著上綱上線。”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楊啟明的聲音低了下去。
“林總，這件事我真的想管，但王志剛是集團的二號人物，我也不好直接越過他。”
“楊總。”
“在。”
“王志剛管什么？”
“財務和人事。”
“晚舟資本的投資如果落地，盡職調查的時候會審他管的賬嗎？”
楊啟明沉默了三秒。
“會。”
“那你讓他想清楚，是保趙德明重要，還是保他自己重要。”
電話掛了。
沈知意在旁邊聽完全程。
“你在賭楊啟明會站你這邊。”
“不是賭。”我喝了一口水。
“楊啟明現在最需要的是錢。得罪我，就是得罪他的救命稻草。”
“他沒得選。”
10 督導介入風起云涌
事情的發酵比我預想的快。
第三天，家長群里出現了新的聲音。
一個ID叫“天天媽”的人發了一段話。
“我也想說一件事。去年我家天天報名青云實驗，成績明明過線了，趙校長說名額滿了。后來我才知道，名額給了一個關系戶的孩子，那孩子的成績比天天低十分。”
一石激起千層浪。
緊接著又有兩個家長跟帖。
“我家的情況也差不多，當時趙校長說學區問題，讓我們去別的學校。”
“趙校長到底是按什么標準招生的？”
蘇婉清很快出來控場。
“大家別聽風就是雨，個別人一帶節奏，你們就跟著走了？趙校長在教育界的口碑是有目共睹的。”
但這次，附和她的人少了很多。
我沒有在群里說一句話。
甚至連這個群我都沒加。
所有的信息，都是小周轉給我的。
但我知道，該做的事不止這一件。
當天下午，我約了一個人。
教育局督導處的張處長，張維國。
我跟他沒有私交，但沈知意認識他的妻子。
約在了一個茶館。
張維國四十出頭，戴著眼鏡，看起來挺斯文。
“林女士，知意跟我說了大概情況。”他坐下后開門見山，“篡改學生成績這種事，如果屬實，性質很嚴重。”
我把***的通話錄音用手機放了一遍。
張維國聽完，摘下眼鏡擦了擦。
“這個錄音能作為線索，但還不夠。”
“我們需要調取原始閱卷記錄和系統修改日志。”
“如果系統**有修改痕跡，那趙德明跑不掉。”
我看著他。
“張處長，我需要您幫一個忙。”
“您說。”
“派人去調取記錄的時候，別提前通知學校。”
張維國推了推眼鏡。
“林女士，按規定我們督查前會發通知……”
“張處長。”我打斷他，“如果提前通知，您覺得趙德明會不會連**日志一起處理掉？”
他看了我一眼。
“你說的有道理。”
“我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