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先把外婆那套房子租金收益借給家里用。
"借"。
我看著這個字，沒有立刻回。
手機屏幕上飄過一行字：
不是借，她查過，把租金往家里劃了，律師說可以作為你"認可家庭共有"的證據，之后的遺囑**對你不利。
我把那行字截圖，發給周從，附言：剛才我爸發來這條消息，你看一下。
周從秒回：別劃，一分都別動，你回他說"房子的事等律師處理完再說"，其他不用解釋。
我照他說的回了我爸。
我爸沒有再回。
但是第二天，我在公司樓下碰到了吳鳳芝。
她就站在大樓門口，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是那種我熟悉的、專門對外用的和氣笑容。
"晚晚，媽來給你送湯，你中午沒時間出去吃，喝點暖暖身子。"
周圍有同事進進出出。
我站在她面前，一句話沒說，等了三秒。
"吳女士，"我說，"你這樣來我公司，合適嗎？"
她愣了一下，笑容沒變："媽給你送個湯，怎么不合適……"
"我們之間現在有在走法律程序，"我說，"這個時候你出現在我公司門口，我需要記錄一下，你介意嗎？"
我把手機舉起來，拍了她一張。
她的笑容終于繃不住了，壓低聲音："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在做記錄，"我說，"如果你今天是單純來送湯的，那就謝謝你，湯我不喝，你拎回去吧，大冷天的，你也注意身體。"
我轉身走進大樓。
保安把門攔住，她沒進來。
我上了電梯，背對著門，站了一路。
孟欣在旁邊，偷偷碰了我一下："剛才那個是……"
"我后媽。"
"她來干什么？"
"來送湯。"我說，"不過我不渴。"
第八章 父親上門親情綁架
那次之后，吳鳳芝有將近十天沒有動作。
律師函那邊，周從替我回了，對方沒有再發第二封。
我以為事情要消停一段時間。
結果第十一天，我爸出現了。
不是發消息，是直接到我租的屋子樓下，按門鈴。
我從貓眼看了一下，就他一個人，沒有吳鳳芝，也沒有別人。
我開了門。
他站在門口，比上次電話里的聲音看起來老了一些，兩鬢有白頭發，是我沒注意過的。
"進來嗎？"我說。
他走進來，在我那張舊沙發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晚晚，那套房子的事，能不能就這樣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別打官司了，"他說，"你鳳芝媽她其實也不是要爭什么，就是……家里最近確實也難，你要是能勻一點……"
"爸，"我打斷他，"那套房子是外婆給我的，我外婆，你的前妻的媽媽，她留給她外孫女的，跟你們家沒關系。"
他低著頭，沒說話。
"你跟吳鳳芝過日子，我不干涉，你們要是缺錢，找你們自己的辦法，但是外婆留給我的東西，我一分不出。"
"**在的話……"
"你別提我媽。"
他停下來。
我們之間安靜了大概二十秒。
"爸，我現在工作挺好的，你要是來看我，我很高興，"我說，"你要是來談房子，我沒什么可談的。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他看了我一眼，最后站起來。
"不用，我走了。"
他走出門的時候，在門口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門關上之后，手機屏幕亮了。
她知道**沒成功，下一步她會換人，找一個跟你有交情的人來說，預計是你的某個老同學。
我想了想認識的人，沒想出來是誰。
只能等著。
第九章 老同學傳聲筒
是初中同學，叫做蘇盼。
我們小時候坐過兩年同桌，后來失聯了將近十年，她在年后一個普通的工作日突然發來微信，說在這個城市，問我方不方便見面敘敘舊。
我本來不打算見。
但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見她，她有一條你需要的信息，雖然她來的目的是幫吳鳳芝傳話，但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被利用了。
我把這行字看了兩遍。
然后回了蘇盼，約在徐甜店里，那里是我熟悉的地方。
蘇盼來了，長得和小時候一樣，圓圓的臉，說話快，還沒坐穩就開始回憶初中的事，很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