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了語音。
“聽得見嗎？”她試探著說。
對面沉默了兩秒。
“聽得見。”
蘇念的大腦當場死機。
那個聲音——怎么說呢，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種。不是公鴨嗓，不是磁性大叔音，不是小奶狗。就是……好聽得不像真的。
低沉，但不壓嗓子。慵懶，但不讓人覺得敷衍。尾音有一點點往上翹，像是在笑，又像是沒在笑。
蘇念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
光聽這個聲音，她就能腦補出一張帥臉。
不對，冷靜。聲音好聽不代表長得好看。網上那些聲音主播，一開攝像頭就翻車。不能因為聲音就上頭。
“念念？”他又開口了。
“啊？哦，聽得見。”蘇念回過神，“那個，你聲音挺好聽的。”
“謝謝。”
就兩個字。但她覺得他笑了。不是那種“哈哈”的笑，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帶著光的笑。她為什么能從兩個字里聽出這么多？她是不是有病？
組隊夜未央：念念姐，你和深淵大神怎么不開麥？
組隊大熊別跑：就是就是，你們在私聊什么悄悄話？
蘇念沒回復。因為她發現深淵已經開啟了副本指揮。
他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不緊不慢的，每條指令都很短。
“射手往左三步。”
“刺客切后排。”
“奶媽注意血量。”
“現在，集火。”
蘇念發現他的指令有一個特點——永遠比別人提前零點幾秒。不是提前量很大，而是恰好讓你有時間反應，又來不及多想。你只需要聽到指令然后執行，腦子都不用動。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被人帶著跳舞，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
副本打得比預想中順利太多了。
首殺成功的那一刻，全服通告刷屏。
世界恭喜深淵、念念不忘、大熊別跑等玩家首通“幽暗神殿”！
公會群里一片歡騰。
但蘇念沒看群。因為她正在和深淵私聊。
私聊念念不忘：你指揮得真好。
私聊深淵：你配合得也好。
私聊念念不忘：你平時說話也這么少嗎？
私聊深淵：嗯。
蘇念等了幾秒。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
私聊念念不忘：為什么？不喜歡說話？
私聊深淵：沒必要說太多。
私聊念念不忘：那你不覺得悶嗎？
私聊深淵：不覺得。
私聊念念不忘：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私聊深淵：嗯。
蘇念深吸一口氣。跟他聊天真費勁，問一句答一句，絕不多說一個字。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覺得煩。可能是因為他的聲音太好聽了，每次他開口，她的耳朵就像被**了一樣。
私聊念念不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能說嗎？
私聊深淵：管理。
私聊念念不忘：管什么的？
私聊深淵：公司。
蘇念等他繼續說。他沒有。
行吧，公司就公司。
私聊念念不忘：什么公司？
對面沉默了幾秒。
私聊深淵：普通的公司。
蘇念覺得“普通的公司”這個回答比不說還讓人好奇。但她沒有追問，因為她覺得再問下去就有點查戶口的意思了。
私聊念念不忘：你平時不加班嗎？怎么天天晚上打游戲？
私聊深淵：不加。
私聊念念不忘：做什么工作的能不加班？我天天加到凌晨。
私聊深淵：你做什么？
私聊念念不忘：數據分析師。
對面沉默了幾秒。
私聊深淵：加班是因為效率不夠高。
蘇念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人說話怎么這么欠揍？！
私聊念念不忘：我效率很高了好吧！是甲方改需求！改來改去改回第一版，我的時間全浪費了！
私聊深淵：甲方改需求，是因為你沒有在前期讓他們明確需求。
蘇念的手指頓住了。
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她不想承認。
私聊念念不忘：你是做管理的當然說得輕松。我們做執行的可不一樣。
私聊深淵：我做過執行。從底層做起。
蘇念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