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的隊友。
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
蘇念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她應該困的，但一點都不困。甚至還想繼續聊。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私聊念念不忘：我得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私聊深淵：嗯。晚安。
就兩個字。
但蘇念盯著那兩個字，莫名其妙地心跳快了幾拍。
她把手機扣在胸口。冷靜。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網友，隔著網線說句晚安，你心跳個什么勁兒？
關掉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想起大學時候的愿望——找個會打游戲的男朋友，一起開黑，一起拿首殺，一起在游戲里看遍所有風景。
工作之后，這個愿望就變成了“找個不加班的工作”。
蘇念翻了個身。枕頭有點高，她拍了拍，還是高。算了。
她又想起深淵那句“晚安”。聲音從腦海里自動播放出來——那低沉的、帶著一點點慵懶的聲音。
“蘇念啊蘇念，”她對著天花板說，“你清醒一點。那可是全服第一，說不定是個禿頂大叔呢。說不定兩百斤。說不定滿臉痘。”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
深淵發來一條私信推送：
“明晚八點，新副本首殺開荒，缺一個射手。報酬是副本產出所有你需要的裝備。”
蘇念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回完“成交”，她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腦子里卻在想：他剛才說“玩得比較久”，到底是多久？從什么時候開始玩的？為什么一個人玩？為什么不加公會？為什么不——
算了，明天再問。
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夢到他。那個聲音。那六個字。晚安。
第二章 聲音能當飯吃嗎
第二天，蘇念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工位上。
“念念，你昨晚干啥了？”趙小禾湊過來，“這黑眼圈，化妝都遮不住。”
“打游戲。”
“又打游戲？”趙小禾一臉嫌棄，“你都快猝死了還打游戲？命不要了？”
“你不懂。”蘇念搖頭，“今晚有重要約會。”
趙小禾眼睛一亮：“約會？和誰？”
“全服第一。”
“……你再說一遍？”
“全服第一刺客，深淵。他邀請我做他的固定隊友。”
趙小禾盯著她看了三秒，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
“我說真的！”
“全服第一邀你組隊？”趙小禾一臉不信，“你是不是遇到騙子了？那種先跟你套近乎，然后騙你充錢的那種。”
蘇念愣了一下。
騙子？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深淵那種操作水平，真的是騙子能裝出來的嗎？——等等，騙子好像也可以操作很厲害。
“不會的，”蘇念搖頭，但底氣已經不是那么足了，“他的操作騙不了人。”
趙小禾嘆了口氣：“行吧，你留個心眼。網上的人，誰知道屏幕后面是什么。說不定是個四十歲的大叔，說不定家里還有老婆孩子。”
蘇念被她越說越慌：“你能不能別說了？我今晚還要跟他打副本呢。”
“打就打唄，別投入感情就行。”
“誰投入感情了！”
趙小禾指了指她的臉：“那你臉紅什么？”
蘇念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是有點熱。
“……辦公室里空調太足了。”
趙小禾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晚上八點，蘇念準時上線。
深淵已經在副本門口等著了。一身黑色刺客裝束，站在月光下。游戲里的月亮做得挺假的，邊緣還有鋸齒，但不知道為什么，照在他身上就顯得特別好看。
蘇念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然后甩了甩頭。
你在干什么？你在看一個游戲角色發呆？
組隊深淵：開語音。
蘇念愣住。
深淵從來不開語音，這是全服都知道的事。有人說他是啞巴，有人說他是社恐，有人說他聲音太難聽不敢見人。總之沒人聽過他說話。
組隊念念不忘：你確定？
組隊深淵：副本需要配合。
蘇念猶豫了兩秒。
萬一他聲音很難聽怎么辦？萬一他是那種公鴨嗓？萬一她聽到之后幻想破滅？
算了，打副本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