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嘴微微張開。
我朝他走過去。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我站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半個頭，低頭看我時脖子微彎。
"公主，你……蓋頭……"
"吵得慌，摘了。"
我踮起腳，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吻。
沈臨安整個人石化了。
三息之后，他的臉從白轉紅，從紅轉紫。
堂中安靜了片刻，緊接著叫好聲幾乎掀翻屋頂。
"公主好氣魄！"
"駙馬爺這輩子值了！"
沈臨安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但我看到他的手，悄悄地，攥住了我的衣袖。
沒松開。
第八章 兄長失態當眾揭短
"你怎么能親他！"
聲音從人群后方炸開。
所有人回頭。
沈臨淵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臉上的笑容已經碎了。
他直直地沖到我和沈臨安面前。
滿身酒氣。
"公主，你怎么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沈臨安擋在了我前面。
"兄長。"
"你閃開。"沈臨淵一把推他的肩膀，"我在跟公主說話。"
我拉住沈臨安的手，慢慢從他身后走出來。
"沈臨淵。"
我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大公子"。
"本宮親自己的夫君，有何不可？倒是你，方才那一推，推的可是今日的新郎。"
沈臨淵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的手指都在發抖。
"公主，我……我是替弟弟不好意思，他臉皮薄，怕他受不住……"
"他受不受得住，本宮說了算。輪不到你替他操心。"
圍觀的賓客都看出不對勁了。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沈臨安站在我旁邊，手與我十指交扣。
沈臨淵盯著我們扣在一起的手，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抬手揪住沈臨安的衣襟。
"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場離得近的幾個人都聽見了。
人群躁動起來。
定國公從后廳快步趕到。
他一把把沈臨淵拉開。
"臨淵！"
定國公轉身朝我拱手。
"公主恕罪。這孩子今日高興，多貪了幾杯，說了胡話。"
他又壓低聲音對沈臨淵說了句什么。
沈臨淵的臉一寸一寸白下去。
他走到我面前，彎腰行了個禮。
"知行失態，給公主賠不是。"
他說的是"知行"。
不是他的名字。
他下意識用了沈臨安的字來自稱。
在場沒人聽出來。
但我聽出來了。
沈臨安也聽出來了。
我笑著擺手。
"一家人，不必在意。"
沈臨淵退回人群中。
走之前他看了沈臨安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
也有恨。
第九章 甜點賠罪暗藏玄機
"公主，大公子在花廳等您，說是來賠罪的。"
新婚第二日。
沈臨淵手里提著一只食盒，站在花廳正中央。
看到我進來，他笑著迎上前。
"嫂嫂。"
他改了稱呼。
不再叫"公主"了。
"昨日是臨淵的不是，喝多了亂說話，今天特地做了幾道小菜來給嫂嫂賠禮。"
他把食盒打開。
四碟精致的甜點擺在桌上。
"這是臨淵親手做的，手藝粗糙，嫂嫂將就著嘗嘗。"
我坐下，拿起一塊桂花糕看了看。
"你什么時候會做點心了？"
"閑來無事學了學。嫂嫂不喜歡的話，下次換別的。"
他表情誠懇，語氣溫和。
如果我還是上一世的姜瑤光，大概真的會信。
"好。"我把桂花糕放下，"你的誠意我收到了。"
"嫂嫂不嘗嘗？"
"剛用過早膳，晚些再吃。"
沈臨淵笑了笑，沒有再勉強。
他聊了幾句家常便起身告辭了。
走到門口時還回頭說了一句，"嫂嫂和弟弟好好過日子，做哥哥的往后只有高興的。"
門關上后，翠微湊過來。
"公主，大公子今天倒是換了個人似的。"
我把那幾碟甜點推到一邊。
"去驗驗，里面有沒有東西。"
翠微變了臉色。
"不至于吧？"
"驗。"
翠微端了食盒下去。
一刻鐘后她回來了。
"驗過了，沒有毒。"
我點頭。
不是毒，那就只是在做樣子。
他來賠罪是假，來探我的底是真。
他想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
"翠微，大公子走了之后去了哪？"
"奴婢派人跟著了。他出了國公府，去了城東的永安巷。在一間鋪子的后院待了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