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如果兄長來換人……"
"不會有人來換。"
他回過頭。
"本宮說了不會，就不會。你回去準備大婚就行。"
他站了幾息。
轉身走了。
翠微送完人回來，湊到我耳邊。
"公主，大公子在國公府外面等著二公子。他看見二公子從宮里出來，一路上跟著他走了好遠。"
我把玉簪在手里轉了兩圈。
"讓他跟。他跟不了太久的。"
第六章 嬤嬤證言疤痕為證
"公主，有人求見。說是老太后身邊的舊人。"
翠微引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嬤嬤進來。
穿著灰藍色的粗布褂子，頭發花白，背有些彎。
但步態沉穩，給我行禮時一絲不茍。
"老奴陳氏，見過昭寧公主。"
"起來說話。你是太后身邊的人？"
"老奴從前伺候先太后。先太后仙去后，老奴便出宮回了鄉下。今日是聽聞公主要大婚，老奴特地從清河趕來。"
"哦？一個出宮多年的嬤嬤，專程跑來賀喜？"
"不是賀喜。"
陳嬤嬤抬起頭，看著我。
"是有一樁舊事，擱在老奴心里九年了。"
我放下茶杯。
"說。"
"九年前，北苑圍獵。公主落入冰湖。"
我的手停了一下。
"老奴當時在圍場外掃雪，離冰湖最近的人就是老奴。老奴聽到落水聲趕過去時，湖邊已經有一個孩子把公主拖上了岸。"
"那個孩子渾身濕透，左肩的衣服被碎冰割破了一大條口子，鮮血混著湖水往下淌。他抱著公主喊救命，喊了很久。"
"后來呢？"
陳嬤嬤停了一下。
"后來另一個孩子跑過來了。和先前那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他過來之后，就把先前那個孩子推到了一邊。等侍衛和太醫趕來時，跪在公主身旁的，就只剩后來那個了。"
我手指微微收緊。
"老奴當時想說，可是后來那孩子的父親攔住了老奴。定國公跟老奴說，兩個都是他的兒子，救人的當然是大公子，小的只是碰巧在場。讓老奴不要多嘴。"
"定國公說的？"
"親口說的。"
我看著陳嬤嬤。
"嬤嬤，你今天來，是自己要來，還是有人讓你來？"
"老奴自己來的。老奴這把年紀了，什么都不圖，就是覺得這件事不說出來，死了都不安心。"
翠微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公主，如果嬤嬤說的是真的，那當年救您的人……"
"翠微。"
我打斷她。
然后看向陳嬤嬤。
"嬤嬤，你先住下。我在城西有個宅子，翠微安排你過去。大婚之前，不要見外人，不要和任何人提你來京城的事。"
"公主是信了老奴？"
"信不信不急。"我站起身，"我要先看一樣東西。"
陳嬤嬤走后，翠微急了。
"公主，您要看什么？"
"沈臨安的左肩。"
碎冰割破的傷口，九年了，應該有疤。
大婚當夜，我自然看得到。
第七章 大婚驚宴當眾吻
"開道！迎駙馬入府！"
大婚當日。
定國公府張燈結彩，半個京城的權貴擠滿了前院。
我在宮中拜別父皇母后，一頂花轎抬我出了宮門。
大紅蓋頭落下來，眼前只剩一片紅。
花轎落地時，有一只手伸到轎簾前。
修長、穩當，微微有些涼。
我把手搭上去。
他握住了。
很緊。
我在蓋頭底下笑了一下。
大婚儀式冗長。我和沈臨安并肩站在堂前，聽贊禮官念了足有小半個時辰。
拜過天地，拜過高堂。
定國公和趙氏坐在上首。
定國公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趙氏的手一直在擰帕子。
沈臨淵站在賓客最前排。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青色的袍子，面上帶笑，頻頻舉杯。
像是真心替弟弟高興。
儀式結束后，賓客涌入后院喝喜酒。
與沈家兄弟自**好的一群世家公子拉著沈臨安不放。
"二公子，不，駙馬爺！今天得給我們一個面子！"
"鬧洞房！鬧洞房！"
沈臨安被圍在中間，白皙的臉漲得通紅。
上一世，沈臨淵以"公主不喜熱鬧"為由，早早把這些人打發了。
這一世，我才不要安安靜靜。
我一把掀開了蓋頭。
滿堂嘩然。
我看著被圍在人群里不知所措的沈臨安。
他看見我掀了蓋頭，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一雙眼直直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