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色。”
裴元禮微微睜眼，目光渾濁：“荒唐！我乃太醫院出身，什么病沒見過？還需一個無名之輩來診？”
“可他說，您這病，是被人誤治所致。”裴無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放肆！”一名白須老醫怒斥，“老夫行醫六十載，參與過三朝御診，豈容你一個小輩在此胡言亂語！”
“胡言？”裴無咎不惱，只緩步上前，“請問，裴大人近三個月是否夜不能寐，胸悶如壓石，晨起咳痰帶血，午后低熱？”
眾人一怔。
那癥狀，竟一字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裴景煊皺眉。
“再問，一個月前，可曾服用‘溫陽固本丸’，由人參、附子、鹿茸為主藥？”
“有！那是我親自調配的補藥！”老醫挺胸。
裴無咎搖頭：“錯。此癥乃肝火犯肺，虛陽浮越，本當滋陰降火，清肝寧神。你們卻用大熱之藥，火上澆油，致使肺絡破裂，腎陰枯竭——若再服三劑，必咯血而亡。”
滿堂寂靜。
裴元禮劇烈咳嗽起來，一口暗紅血痰噴出，染紅了錦被。
“這……這不可能！”老醫慌了，“我按古方配藥，怎會出錯？”
“古方？”裴無咎冷笑，“《傷寒論》有云：‘少陰病，脈細沉數，發熱，心煩，不得眠者，黃連阿膠湯主之。’你不用滋陰降火之劑，反用助陽之藥，是**，非治病。”
“你懂什么！”裴景煊怒吼，“我爹是寒證！手腳冰涼，畏寒喜暖，分明是陽虛！”
“表面是陽虛，實則是真熱假寒。”裴無咎取出銀針，“信我，活；不信，死。”
他不再多言，取出三根毫針，分別刺入裴元禮的“神門太溪照海”三穴，手法輕靈如風拂柳。
片刻，裴元禮呼吸漸平，面色稍緩，竟緩緩睜開眼：“我……我好像……睡了個好覺……”
全場震驚。
那老醫額頭冒汗，悄悄后退。
裴景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裴無咎收針，“是醫道。”
他轉向眾人，聲音清冷：“你們推崇的‘御醫世家’，連基本辨證都做不到。所謂傳承，不過是借名斂財，欺世盜名。”
“你敢污蔑我裴家！”裴景煊咆哮，“來人！把他給我拿下！關進地牢！等我爹醒來，我要他生不如死！”
幾名護衛沖上。
裴無咎依舊不動，只左手輕揚，袖中滑出一物——一枚青銅令牌，正面刻“歸元”，背面書“奉道濟世，代天行醫”。
他將令牌置于案上，淡淡道：“此乃先帝親賜歸元觀‘天下醫宗’信物，見牌如見君。爾等若動我，便是抗旨。”
眾人駭然。
有人認出：“這……這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