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疼嗎？
疼。
但最疼的那一下，四年前就疼完了。
四年前，我特意試探過他。
我告訴周辭，這些年資助他的錢和創意，其實都來自姜瑩，跟我沒關系。
我想看看，如果他以為我什么都不是，還會不會留在我身邊。
一個星期后，他搬走了。
一個月后，我在姜瑩的朋友圈里看到他們的合照。
我沒有哭。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一個新的程序。
一個埋在公司系統最底層的授權協議。
知識產權在我名下，從未轉讓。
系統能跑多久，由我說了算。
從那天起，我不是那個傻乎乎付出的女朋友了。
我是Zero。
一個在等著收網的獵人。
3
我開車回了真正的家。
市中心頂層，兩百四十平的江景平層。
不是周辭以為的那個五十平米的破出租屋。
那個出租屋是我故意租的，配合他心目中“窮妹妹”的人設。
洗完澡，手機響了。
我媽。
我靠在沙發上接起來。
“姜禾！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一開口就是這個調子。
我按了免提，手機擱在茶幾上。
“你姐打電話跟我說了！你去慶功宴鬧事了？”
“你怎么好意思的？你姐和周辭好好的，你非要去攪和！”
我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我沒鬧。站在角落喝了杯香檳就走了。”
“那你就不該去！”
我**聲音尖得刺耳。
“你去了就是給你姐添堵！你看看你姐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多委屈！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把電話給我。”
一陣窸窣聲。
“姜禾，你聽好了。”
我爸的語氣比我媽沉，但更冷。
“周辭什么身份？上市公司技術總監。他愿意娶你姐，是我們姜家高攀了。”
“你沒本事就算了，別拖你姐的后腿。”
“**說得對！”
我媽又湊過來，“從小到大，家里什么好的不是先緊著你姐？你姐比你出息，讓著她怎么了？”
我喝了一口酒。
從小到大。
好吃的是姐姐的。
新衣服是姐姐的。
父母的擁抱是姐姐的。
我考年級第一，他們說“你看你姐多不容易，你別刺激她”。
我拿全額獎學金，他們說“你把獎學金分一半給你姐，她最近手頭緊”。
我打工賺的錢寄回家，他們轉頭就給了姜瑩。
一分不剩。
“爸，媽。”
我的聲音很平。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跟姜家，沒有關系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你說什么？！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么大——”
“養我花了多少錢，大學四年我打工全還了。”
“倒是你們從我這兒拿了多少，要不要我把銀行流水調出來算？”
“你——”
我掛了。
拉黑。
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姜瑩的朋友圈。
她發了慶功宴的九宮格照片，配文是：“最幸福的一天，謝謝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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