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眼眶發(fā)酸,卻也讓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
不是夢。
手里的報紙還在,粗糙的紙邊硌著我的掌心,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鏡子里扭曲的畫面還在閃爍,身上的黑色還在蔓延,這一切都在告訴我,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婚前焦慮導(dǎo)致的幻覺。
我猛地站起身,抓著自己的外套,對著兩個一臉錯愕的店員,用盡全力穩(wěn)住聲音,盡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么發(fā)抖:“婚紗……婚紗不合適,我現(xiàn)在要換下來?!?br>“林小姐,可是這款是沈先生特意為您定制的,全手工縫制,尺寸都是提前量好的……”年紀(jì)稍長的店員愣了一下,趕緊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為難。
沈先生。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我渾身一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崩潰:“我說我要換下來!聽不懂嗎?!”
兩個店員被我突然的情緒爆發(fā)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什么,趕緊拉開試衣間的門,讓我進去換衣服。我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婚紗脫下來。
脫下來的那一刻,我看著那件潔白的婚紗,它安安靜靜地掛在衣架上,沒有半分黑色的痕跡,可我剛才摸到的壽衣的粗糙質(zhì)感,那冰冷的布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還清晰地留在我的感官里。
我不敢再多看它一眼,快速換上自己的衣服,把那張皺巴巴的舊報紙死死攥在手里,塞進隨身的包里,然后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婚紗店。
外面是五月的正午,陽光烈得晃眼,曬在皮膚上帶著滾燙的溫度,可我卻像剛從冰窖里爬出來一樣,渾身發(fā)冷,連牙齒都在不停打顫。馬路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路邊的花店擺著滿墻的玫瑰,甜香飄了整條街,到處都是鮮活的、熱鬧的人間煙火氣,可我卻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耳邊的所有聲音都變得模糊,只有報紙上的那行字,在腦子里反復(fù)回響。
新娘新婚前夜,被未婚夫推下高樓身亡。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路邊,拉開車門坐進去,關(guān)上車門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斷了,我趴在方向盤上,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怎么會這樣?
沈聿,我愛了五年的男人,明天就要和我結(jié)婚的未婚夫,怎么會殺了我?
我們在一起的五年,點點滴滴都清晰地浮現(xiàn)在眼前。大學(xué)的時候,我來例假疼得下不了床,他冒著大雨跑遍半個城市,給我買紅糖姜茶和暖寶寶,自己渾身濕透,卻先把暖寶寶捂熱了才給我貼上。我剛工作的時候,被客戶刁難,加班到凌晨在公司哭,他二話不說開車過來,把我抱進懷里,說不想做就辭職,我養(yǎng)你。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不吃香菜,不吃蔥姜,生理期不能碰冰的,喜歡向日葵,不喜歡玫瑰,連我隨口說的一句喜歡的婚紗款式,他都能記半年,偷偷給我定制好。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會想要殺我?怎么會在另一個時空里,把我從28樓推下去?
不對。
我猛地抬起頭,擦干眼淚,指尖顫抖著從包里拿出那張舊報紙,再次仔細地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
平行時空。
導(dǎo)語里寫的,這是一張平行時空的舊報紙。
也就是說,報紙上寫的,是另一個時空里發(fā)生的事情,在那個時空里,我已經(jīng)被沈聿推下高樓,死在了新婚前夜。而我在鏡子里看到的,棺材里的自己,拿著死亡證明的沈聿,也是另一個時空里,已經(jīng)發(fā)生的結(jié)局。
那是不是意味著,在我現(xiàn)在這個時空里,這件事還沒有發(fā)生?我還有機會?
可是,為什么我會看到這些?為什么我會拿到另一時空的報紙?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麻,發(fā)動車子,漫無目的地在路上開著,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和沈聿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jīng)讓我覺得無比甜蜜的細節(jié),現(xiàn)在想來,卻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報紙上寫,我生前三個月,被投保了一份2000萬的意外險,受益人是沈聿。
我從來沒有買過什么意外險,更別說2000萬的保額。
我猛地一打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翻出
精彩片段
《試婚紗整理頭紗時,我在鏡子里看見自己躺在棺材里》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喜歡浣熊貓的巖雪琪”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盞沈聿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試婚紗整理頭紗時,我在鏡子里看見自己躺在棺材里》內(nèi)容介紹:我在婚紗店試穿婚禮主紗,對著鏡子整理頭紗的瞬間,看見鏡子里的我穿著一身黑壽衣,直挺挺躺在棺材里,身邊站著的,是我明天就要結(jié)婚的未婚夫,他手里拿著的,是印著我名字的死亡證明。店員都說我是婚前焦慮出現(xiàn)了幻覺,可我低頭看見,身上的白紗正在一點點變成壽衣的墨黑色。1五月的風(fēng)裹著晚春的甜香,鉆過白駒婚紗店半開的落地窗,拂在我裸露的肩頸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涼意。我叫林盞,今年二十六歲,明天就是我和沈聿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