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紗店試穿婚禮主紗，
對著鏡子整理頭紗的瞬間，
看見鏡子里的我穿著一身黑壽衣，
直挺挺躺在棺材里，
身邊站著的，是我明天就要結婚的未婚夫，
他手里拿著的，是印著我名字的死亡證明。
店員都說我是婚前焦慮出現了幻覺，
可我低頭看見，身上的白紗正在一點點變成壽衣的墨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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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風裹著晚春的甜香，鉆過白駒婚紗店半開的落地窗，拂在我**的肩頸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涼意。
我叫林盞，今年二十六歲，明天就是我和沈聿的婚禮。
試衣間里的暖光燈調得極柔，落在身上這件手工縫制的主紗上，上萬顆米珠和碎鉆在光線下漾開一層細碎的光暈，拖尾的蕾絲從腰際鋪散開，像一捧揉碎了的月光。我扶著鬢邊的長頭紗，對著落地鏡一點點調整位置，指尖劃過冰涼的珍珠發飾，心里滿是快要溢出來的軟意。
五年戀愛，從大學校園到步入社會，沈聿給了我所有能想象到的完美。家境優渥，長相清雋，性格溫柔得像永遠不會發脾氣的**，連婚紗都提前半年敲定了這家全城最難約的高定店，瞞著我定制了我當年在雜志上隨口提過一句的款式，連閨蜜都笑著說，我是上輩子積了德，這輩子才能撿到沈聿這樣的寶貝。
我對著鏡子彎了彎唇角，想看看戴上頭紗笑起來的樣子，可就在眼睫落下又抬起的那一秒，鏡子里的畫面毫無預兆地碎了。
前一秒還明亮溫暖的試衣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昏暗的靈堂。空氣里飄著刺鼻的香燭和紙灰味，黑檀木的棺材擺在正中央，而棺材里躺著的人，是我。
我穿著一身領口繡著纏枝蓮的墨黑色壽衣，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臉上蓋著一張泛黃的黃紙，露出來的手腕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直挺挺的，沒有半分生氣。棺材邊站著一個男人，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背影熟悉得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他緩緩轉過身，是沈聿。
他臉上沒有半分悲戚，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指尖夾著一張對折的白紙，他抬手掀開，我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紙上，加粗的宋體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眼里——死亡證明。
姓名：林盞。
性別：女。
出生日期：2000年3月14日。
死亡日期：2026年5月3日。
死亡原因：高墜致重度顱腦損傷合并多臟器破裂死亡。
簽發日期，正是明天，我的婚禮當天。
“啊——！”
尖叫不受控制地沖破喉嚨，我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腰狠狠撞在試衣間的置物架上，化妝品瓶罐嘩啦啦掉了一地。試衣間的門幾乎是同時被推開，兩個店員小姐慌慌張張地沖進來，扶住我不停發抖的胳膊。
“林小姐！您怎么了？沒事吧？”
“是不是踩到裙擺摔了？有沒有傷到哪里？”
我渾身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手指死死指著面前的落地鏡，牙齒打顫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鏡……鏡子……里面……棺材……沈聿……死亡證明……”
兩個店員對視一眼，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向鏡子，臉上的慌張慢慢變成了了然的溫柔笑意。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店員輕輕拍著我的背，柔聲安撫：“林小姐，您別害怕，鏡子里好好的，只有您穿著婚紗的樣子，什么都沒有。”
我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那面鏡子。
靈堂、棺材、壽衣、黑西裝的沈聿，全都消失了。鏡子里只有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暖黃的燈光下，身后是整整齊齊的置物架，哪里有半分陰冷的樣子。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我喃喃自語，指尖冰涼，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剛才那一幕太過真實，香燭的味道仿佛還滯留在鼻腔里，死亡證明上的每一個字都刻在我的腦子里，絕對不是幻覺。
“林小姐，這太正常了。”另一個店員笑著遞過來一杯溫水，“很多新娘婚前都會這樣，婚前焦慮太嚴重，就會出現一些不好的幻覺，尤其是婚禮前一天，神經繃得太緊，很容易眼花看錯東西。您別往心里去，深呼吸，緩一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