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鱗片真是漂亮。比我們鮫人族的鱗片還要亮呢。」
「表哥，你說瑯瑯姐姐回來后，會不會也長出這樣的鱗片？」
敖謙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我，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探向我的心口。
我心頭一驚，以為他發現了那枚發簪。
可他的手，卻停在了我的胸前。
隔著衣物，他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珠子，快成了。」
他輕聲說。
然后，他抬起頭，對上了我的視lineofsight。
「明珠，再忍耐三日。」
「三日后，你我之間，恩怨兩清。」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云芷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跟了上去。
水牢的大門，再次關上。
我松開手，發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恩怨兩清？
不。
敖謙。
我們之間，才剛剛開始。
3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祭天大典的日子到了。
我被仙侍們從水牢里拖了出來。
她們為我沐浴**，換上了一件潔白無瑕的祭祀長袍。
我像一個提線木偶，任由她們擺布。
身體的虛弱讓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這三天，我沒有再見過敖謙。
但他的心頭血，卻一滴不少地灌進了我的身體。
我背上的鱗片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除了臉，我的每一寸肌膚，都覆蓋著那種璀璨又詭異的鱗片。
它們在燭火下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很美。
也很致命。
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那顆“聚魂珠”已經成形。
它在我的心臟位置，隨著我的心跳而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吸取我的生命。
我被帶到了誅仙臺。
這里是九天之上最高的地方。
平日里，這里是處決重犯之地，煞氣沖天。
但今日，卻被裝點得仙氣繚繞，莊嚴肅穆。
四海八荒有頭有臉的神仙幾乎都來了。
他們站在云端，對著誅仙臺上的我指指點點。
「那就是太子殿下的蚌爐？」
「聽說是個泥蚌精，真是好大的造化。」
「什么造化，不過是個容器罷了，用完就得銷毀。」
「可惜了這副皮囊，還有這一身漂亮的鱗片。」
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我面無表情，心中一片死寂。
敖謙身穿一襲玄色龍紋禮服，站在祭臺的最頂端。
他神情肅穆，宛如天神。
他的身旁，站著云芷。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隆重，看向敖謙的神情里，充滿了愛慕和期待。
吉時已到。
司儀官高聲唱喏。
敖謙緩步走下祭臺，來到我的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我臉頰。
動作輕柔得，仿佛我還是他三百年來最珍愛的寶貝。
「明珠，時辰到了。」
他低聲說。
「別怕，不會很痛。」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敖謙，你可知我此刻在想什么？」
他沒有說話。
我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在想，三百年前，你把我從泥潭里撈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算好了今天？」
「你看著我一點點依賴你，一點點愛**，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看著一個傻子，心甘情愿地為你**，為你孕育你心上人的魂魄，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周圍的神仙們都安靜了下來。
敖謙的臉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他收回手，聲音冷了下來。
「看來，你還是不甘心。」
「也罷。」
「能為瑯瑯的歸來獻祭，是你至高無上的榮耀。」
「你應該感到高興。」
他說完，不再看我。
他舉起手，一把金色的錘子出現在他的掌心。
那是龍族的圣物，破魂錘。
專用來敲碎仙神的元神。
如今，他要用它來敲碎我的蚌殼。
云芷的臉上露出了興奮又**的笑容。
周圍的神仙們，也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在等待著，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