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那張拼好的孕檢單，骨節泛白。
“傅行止，”沈厭開口，聲音不大，每一個字卻都像淬過冰，“這張紙，是你撕的？”
傅行止喉嚨發緊。
他想解釋什么，但沈厭沒有給他機會。
沈厭蹲下來，看著他。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連溫度都沒有。只有一種幽深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她說不想要嗎？”沈厭說，“她拿著這張單子去找你，想告訴你，你們有孩子了。想問問你，能不能留下它。”
傅行止愣住。
“你讓她做掉。”沈厭的聲音終于有了變化，像冰面下的水流，暗沉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狠戾，“然后當著她的面，把它撕了。”
“沈厭，這是我和我**的事——”
“你**？”
沈厭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短到幾乎是一種錯覺。
然后他站起來，把手里的孕檢單舉高，對著床頭燈的光。光透過膠帶和碎紙，照亮上面那一行字。
“這個孩子，”他一字一頓，“是我的。”
傅行止的大腦，像被人猛地砸了一錘。
“你說什么？”
“三年前，她的試管失敗。你嫌她丟人，把她一個人扔在手術臺上，自己去參加林若晚的生日宴。”沈厭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那天晚上，她凍卵取出來的**，被植入了一個新的受體內。體外受精的**源，不是你的。”
傅行止的臉徹底白了。
“是我。”
沈厭把孕檢單收進掌心，妥帖地折好，放回自己襯衫內側的口袋里。
那個動作很輕，像是在放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傅行止，你跪錯人了。”沈厭低頭看著他，“你不該跪我。你該跪的人，是那個三年來被你當空氣、當擺設、當生育工具的女人。”
他向門口走過去，黑色的鞋底在大理石地板上踏出沉穩的節奏。
“但現在不是跪的時候。”
“因為今晚之后，我要你跪著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