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的廢靈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憑什么當掌門道侶？」
她的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
「原來你只是個容器，一個給靈犀師姐準備的軀殼。」
「師兄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從始至終都只有靈犀師姐一個人！」
這些話，像一把把鈍刀，在我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反復切割。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說完了嗎？」
柳輕言一愣。
她可能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歇斯底里。
但我沒有。
我只是很平靜地問她：「靈犀是誰？」
柳輕言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你連靈犀師姐都不知道？」
「天啊，蘇璃，你真是可憐又可悲。」
她直起身，用一種施舍的語氣告訴我。
「靈犀師姐，是百年前整個修真界最驚才絕艷的天才，是師兄唯一愛過的女人。」
「她本該和師兄一起飛升成仙，卻為了救師兄，在天劫中神魂俱滅，連一縷殘魂都沒留下。」
「師兄為了她，逆天而行，布了這個長達百年的局。」
「他尋遍四海八荒，才找到你這個與靈犀師姐命格相似、又是個一無是處的廢靈根的完美容器。」
「用九階妖丹為你重塑經脈，剔除你本身的雜質，只是為了讓你的身體，能承受得住靈犀師姐歸來的神魂。」
柳輕言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宣判我的**。
「蘇璃，你不過是個替代品，一個藥罐子。」
「等靈犀師姐回來，你這具身體就不再屬于你了。」
「而你這縷卑微的魂魄，也會被徹底抹去。」
她說完，滿意地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
「哦，對了。」
「師兄讓我告訴你，三天后就是月圓之夜，也是最后一次淬煉。」
「那之后，你就不再是你了。」
她笑著走了，留下滿室的寂靜和絕望。
三天。
我只剩下三天的時間。
3.
我開始發瘋一樣地沖擊結界。
冰心殿外的九重結界，是沈昭月親手布下的，堅不可摧。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次次撞向那無形的屏障，又一次次被彈回來。
靈力撞擊在身上，疼得我蜷縮在地。
可我不在乎。
我不能死。
我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被另一個人占據身體。
門被推開了。
沈昭月站在門口，逆著光，神情晦暗不明。
「鬧夠了沒有？」
我從地上爬起來，頭發凌亂，嘴角還帶著血跡。
「沈昭月，你放我出去！」
「你這個瘋子！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他的指尖很涼。
「璃兒，我是在幫你。」
「你先天不足，此生都無望大道。我賜你長生，讓你與天地同壽，不好嗎？」
「你這具身體，能承載靈犀的神魂，是你的榮幸。」
榮幸？
我氣得發笑。
「如果我非說不呢？」
「如果我寧愿死，也不愿意做別人的替身呢？」
沈昭月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我生疼。
「由不得你。」
他的語氣冰冷刺骨。
「蘇璃，三年前我能把你從凡間帶回來，現在就能讓你乖乖聽話。」
「別逼我用強硬的手段。」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一個為了復活白月光，不惜將我當成祭品的怪物。
我的心徹底死了。
既然求饒無用，那我就毀了他最在意的東西。
我猛地調動體內那股被妖丹淬煉出的、狂暴又冰冷的靈力，狠狠撞向自己的心脈。
我不要這具身體了！
我死，也要拉著你的靈犀陪葬！
沈昭月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沒想到我竟會如此剛烈。
他想阻止，但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