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還沒確定。"
我掛了電話，換了一身不顯眼的衣服，打車過去。
那是一條老街，兩邊是做小買賣的門面，倉庫在一條小巷盡頭，鐵卷簾門，掛了把鎖。
我沒靠近。
站在巷口，等了二十分鐘。
一輛貨車開進來，車上下來兩個人，開鎖進去，搬了幾箱東西出來。
我拍了照。
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外面看是普通紙箱。
但其中一個箱子側面有個標簽，我用手機拉近了看：上面印著的字，是我們公司一款產品的型號。
我們的產品。
在魏懷恩關聯地址的倉庫里。
我沒有聲張，走回街道，坐上回去的車。
路上，那個號碼又發來一條：
"查清楚了嗎？他盯**，不只是因為你這個人。"
我回過去："那是因為什么？"
對方沉默了很久，才發來一句話，我看了兩遍，手開始抖。
"因為你外公當年留給你的那個賬戶，里面不只有錢。"
我外公走得早，七年前和我媽幾乎前后腳。我一直以為他只留下了一點存款，我媽從沒提過別的。
"什么賬戶，里面有什么？"
那邊沒有再回。
4
我在車里坐到司機提醒我已經到了才回過神。
上樓，關上辦公室的門，把今天拍的照片翻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助理小謝敲門進來，看見我的樣子，往后站了一步。
"宋總，魏先生來了，說……"
"讓他等。"
小謝退出去。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打開電腦，調出公司近三年的產品出貨記錄，對照存貨數量。
數字對不上。
差額不大，每批次漏出去的量放在總量里不顯眼，但累積起來，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三年。
他滲進來是三年前。
我們認識也是三年前。
"晚晴。"
魏懷恩敲了門，直接推開進來，西裝筆挺，拿了兩杯咖啡，是我常點的那種。
我把電腦屏幕轉過去，讓他看不見。
"坐。"
他在對面坐下，把咖啡推過來，帶著習慣性的笑。
"昨晚停車場的事聽說了，嚇到你了嗎？"
"沒有。"
"那就好。"他頓了頓，"我讓人查了一下，物業那邊說是線路問題，你別擔心，我叫他們今天就修。"
"你叫他們修？"
"嗯，我跟這棟樓的物業總監認識，你這邊我幫你跟進一聲，省你麻煩。"
我把咖啡推回去。
"魏懷恩，我問你個事。"
"嗯？"
"飛云路那條街，你認不認識？"
他的表情沒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熟，怎么了？"
我看著他。
"沒什么。"
魏懷恩放下咖啡，站起來，理了理西裝。
"晚晴，最近壓力太大了吧？你跟我說，有什么我能幫的，你別扛著。"
他走到我這一側，要摸我的肩，我站起來，往側邊讓了一步。
"我有點事，你先回去。"
魏懷恩停住手，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出去了。
我重新坐下，打開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一條一條往上翻。
最早的那條，是兩個月前發來的，我當時以為是垃圾短信，沒理。
"宋晚晴，**走的不是意外。"
第五章
我找徐辛吃了頓飯，把倉庫的照片和公司的出貨記錄差額都給他看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準備怎么辦？"
"先摸清楚他有多少。"
"你跟他的關系……"
"跟關系沒關系。"我喝了口茶，"他如果只是普通商業**，我走正常流程。但那個號碼說，他盯上我不只因為公司。"
徐辛放下筷子。
"那個號碼你查過嗎？"
"查過，空號，注冊地是一個廢棄的快遞代收點。"
"你信它說的？"
我想了一下。
"我媽在世的時候，從沒跟我提過外公留下的賬戶有什么特別的東西。但她也從沒帶我去見過外公的那些生意上的朋友。我一直以為她只是不喜歡那個圈子。"
"宋晚晴。"
"嗯。"
"**當年的意外，你查過嗎？"
我把茶杯放下，沒有說話。
七年前那場車禍，警方的結論是對方司機疲勞駕駛，肇事逃逸，后來找到了人，賠了錢，結案了。
我從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沒查過。"
徐辛拿起手機。
"我有個朋友在**系統，我幫你問一下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