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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咖啡廳里的烏龍
周六下午兩點十分，沈鹿溪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
她站在咖啡廳門口，透過玻璃窗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倒影。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深藍色的九分褲，頭發散在肩膀上，化了一個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妝。林笑笑說她這樣最好看，“不爭不搶的清冷感，男人最吃這一套”。
沈鹿溪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咖啡廳不大，裝修是那種北歐簡約風，白色墻面配原木色桌椅，角落里擺了幾盆綠植，空氣里彌漫著咖啡豆的香氣。這個時間點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幾桌客人，大多是在對著筆記本電腦辦公的。
她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沒有看到疑似相親對象的人。
林笑笑給她發的消息說，對方叫趙志遠，三十一歲，財務主管，今天會穿一件深藍色的夾克，大概一點五五左右的身高——等等，沈鹿溪重新看了一下消息，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不是一米五五，差點嚇死她。
現在才兩點十分，對方約的是兩點半，她可以先坐下來等。
沈鹿溪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既能看清門口進出的人，又能看到窗外的街景。她點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開始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她上一次相親還是在二十六歲那年，被同事硬拉著去的，對方是個程序員，全程在聊代碼和加班，兩個小時的相親讓她覺得像是在開項目復盤會。后來就沒有后來了，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再聯系。
這次不一樣。這次她不是來“看看”的，她是要來談婚論嫁的。
沈鹿溪想起自己昨晚做的功課。她在網上搜索了“閃婚注意事項協議婚姻的法律效力婚前協議怎么寫”等等，越看越覺得這件事比她想象的復雜得多。結婚不是兩個人搭伙過日子那么簡單，涉及到財產、責任、法律關系，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搭進去。
但她也知道，她沒有太多選擇了。下個月十八號之前，她必須把自己從沈德厚的算盤上摘下來，而最快的方式就是——
“媽媽。”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沈鹿溪低頭一看，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的桌邊，正仰著臉看她。小男孩長得很好看，皮膚白白的，睫毛又長又翹，一雙大眼睛像是兩顆黑葡萄，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像是在看什么很遠很遠的東西。
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衛衣，背著一個企鵝造型的小書包，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從畫報上走下來的小模特。
“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呢？”沈鹿溪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小男孩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她，嘴巴微微張了張，又合上了。
沈鹿溪有些奇怪，正要再問，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從身后傳來：“星星。”
她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男人。
男**約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隨意卷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腕。他的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抿的時候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淡。但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深邃、沉靜，像是一潭不見底的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很高，目測至少一八五，沈鹿溪一米六三的身高在他面前大概只到肩膀。
沈鹿溪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深藍色夾克。
她松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望。不是相親對象，但確實……很好看。
“星星，過來。”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小男孩——星星——聽到男人的聲音后，沒有任何反應。他甚至沒有回頭，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仰著臉看沈鹿溪，那雙大眼睛里多了一絲沈鹿溪看不懂的東西。
男人走過來，在沈鹿溪面前蹲下，和小男孩平視。他的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但沈鹿溪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有一絲極淡的疲憊。
“星星，我們坐到那邊去，不打擾姐姐。”男人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和他冷硬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小男孩依然沒有反應。
沈鹿溪有些尷尬，笑著說：“沒關系的，他很乖。”
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禮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