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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走的時候多說了一句。
“蘇律，你當初從錦城出來是對的。有些人，配不**給他干的活。”
我笑了笑，沒接話。
送走劉蕓，許然敲門進來。
“蘇姐，你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陳皓打的。”
“不接。”
“還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了兩次，我查了一下歸屬地，是錦城所在的那棟寫字樓的固話。”
“也不接。”
許然猶豫了一下。
“蘇姐，你說陳皓會不會親自找上門來？”
“他要是有這個膽子，當初就不會讓我一個人扛所有的活了。”
話音剛落，工作室的門被推開了。
不是陳皓。
是一個我沒想到的人。
錦城律所的合伙人——趙銘。
也就是陳皓的頂頭上司。錦城律所真正說了算的人。
趙銘五十出頭，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站在我工作室不到四十平米的前臺，打量著四周。
目光里有審視，也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蘇晚。”他開口，聲音不高，“好久不見。”
我靠在辦公室門框上，沒動。
“趙總，錦城的合伙人親自登門，我這小廟可接不住。”
“別這么說。”趙銘笑了一下，“我來，是有事想跟你談。”
“談什么？”
“談合作。”
他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我沒接。
“趙總，我辭職的時候，辭職信在你桌上放了三天你都沒簽。最后是人事催了你四次你才批的。你那時候說的話我還記得呢——一個法務助理而已，走了再招就是了。”
趙銘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法務助理”四個字他可能已經忘了。
但我沒忘。
我在錦城干的活是法務總監級別的——不，比法務總監還高。
但我的職級，從入職到離職，一直是“法務助理”。
因為陳皓壓著不給升。
他怕我升上去，就沒人給他當免費勞動力了。
趙銘咳了一聲。
“蘇晚，過去的事，是我們做得不到位。但現在——”
“現在怎么？盛源的單子丟了，陳皓搞不定，你才想起來有我這個人？”
趙銘沒說話。
許然在旁邊看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她跟了我三年，從來沒見過有人敢跟趙銘這么說話。
但我不是“有人”。
我是蘇晚。
一個被你們用完就扔、扔完又想撿回來的蘇晚。
“趙總。”我站直身體，看著他，“七個小時之前，陳皓凌晨兩點給我發消息，讓我通宵趕合同。我報了個價，時薪五萬。他罵我做夢。”
趙銘皺起眉。
“時薪五萬？”
“嫌貴？”
“……不便宜。”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我轉身往辦公室走，“許然，送客。”
“等等。”趙銘的聲音追過來，“蘇晚，盛源那個項目——”
我停住。
回頭看他。
“盛源的項目不是你來求我就能解決的。你心里清楚。”
趙銘的臉色變了。
他當然清楚。
盛源集團的齊總不見他，不是因為合同條款出了問題。
是因為齊總從始至終要合作的人，是我。
不是陳皓，不是錦城，是蘇晚。
趙銘最終走了。
走之前留下那個信封。
我讓許然打開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份重新聘用協議。
職位：高級合伙人。
年薪：一百二十萬。
附加條件：入職即配專屬團隊，盛源項目全權負責。
許然倒吸一口氣。
“蘇姐，高級合伙人！一百二十萬！你在錦城干四年加起來都沒這么多！”
我把協議放到一邊。
03
“一百二十萬。”
“嗯！”
“上個月我們工作室凈利潤多少？”
許然一愣。
“……八十三萬。”
“這個月呢？預估多少？”
“排期已經滿了，保守估計九十五萬左右。”
“所以你覺得，我有必要拿一百二十萬的年薪回錦城，繼續給趙銘和陳皓打工？”
許然閉嘴了。
她把協議收起來。
“垃圾桶還是碎紙機？”
“碎紙機。連信封一起。”
下午兩點的會議是跟方總的視頻通話。
方總全名方磊，做實業的，手底下有三個制造業集團，總資產大約三十來億。
我跟他的合作純屬意外。
三個月前，他在一個飯局上認識了萬和的劉蕓，劉蕓推薦了我。方總起初不信——“一個從律所辭職的小姑娘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