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有火燒------------------------------------------,腦子里像被火燒過一樣。、原主的委屈、還有那股不甘心的勁兒,全攪在一起,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她下意識想抬手揉一揉,卻發現這雙手不對——骨節粗大,指甲縫里嵌著黑泥,手背上還有凍瘡留下的疤。。,簽過上百份合同,握過幾十億的項目。不是這樣的。“死丫頭!還不起炕!”,緊接著是木板門被踹開的巨響。寧灼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已經沖進來,一把掀開她身上的薄被,手指幾乎戳到她腦門上:“張瘸子一會兒就來相看,你要是敢給我作妖,我扒了你的皮信不信!”,腦海里轟轟烈烈涌進來一大段記憶。,她嬸子。,叔叔寧大勇把她接到家里,說是照看,其實就是當丫鬟使。洗衣做飯喂豬砍柴,全歸她一個人干。吃的是剩飯,穿的是補丁摞補丁的衣裳,住的是窩棚改的偏房。,原主都忍了。——要把她嫁給隔壁村的張瘸子。張瘸子今年四十二,死了兩個老婆,據說打女人打出了名聲。人家出了兩百塊彩禮,王桂蘭眼睛都沒眨就答應了。,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被王桂蘭一巴掌扇得撞上門框,暈了過去。,就是她了。,抬起頭,直直看著王桂蘭的眼睛。,嗓門又大了幾分:“看什么看!我跟你說,張瘸子一會兒到,你要是——”
“彩禮多少?”寧灼打斷她。
王桂蘭一愣,隨即以為她想通了,臉上露出笑來:“二百!整整二百塊!你叔一年工分都掙不了這么多,我跟你說,這是你的福氣——”
“那你知道,我嫁過去之后,這二百塊你拿不拿得穩嗎?”
王桂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寧灼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她毫無關系的事:“張瘸子的前兩個老婆怎么沒的,你不知道?一個被他打折了肋骨,沒錢治,活活疼死的。另一個跳了井。嬸子,你說,我要是嫁過去也出了事,他會不會來找你要人?”
王桂蘭的臉白了。
寧灼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到時候別說是二百塊,你家這房子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張瘸子可是支書家的親戚,人家真要鬧起來,你覺得你們家扛得住?”
王桂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寧灼站起來,把被子疊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從王桂蘭身邊走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回頭,聲音淡淡的:“人來了我見,但嬸子你最好想清楚,這樁婚事,到底是誰吃虧。”
她走出偏房,站在院子里。
九月的靠山村,天已經涼了。晨霧還沒散盡,雞在院子里刨食,遠處傳來狗吠和誰家媳婦罵孩子的聲音。空氣里有柴火味兒和豬食的酸臭味兒,這是1975年的味道,真實得不像真的。
寧灼閉了閉眼。
她是2025年的寧灼。白手起家,地產集團董事長,商界鐵娘子,三十八歲,未婚,沒孩子。三天前她還在開董事會,討論下一個季度的拿地策略。然后就是一場車禍——她記得刺眼的車燈、尖叫、劇痛,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再醒來,她就在這具十八歲的身體里。
一個父母雙亡、被嬸子欺負、即將被嫁給一個暴力狂的農村姑**身體里。
寧灼睜開眼,看著灰蒙蒙的天。冷風吹過來,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舊棉襖,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冷是真冷,但腦子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前世的商場廝殺告訴她一個道理——越是絕境,越不能慌。你必須比你的對手更早看清局勢,更早算出所有人的牌。
現在,她的牌很爛。
爛到幾乎沒有翻盤的可能。
但牌爛不代表要輸。
她只是在心里盤算了兩分鐘,就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哭,不是鬧,不是罵回去。是先把這樁婚事攪黃,然后從寧家分出去,單過。
只有這樣,她才有呼吸的空間,才能做后面的事。
“寧灼!”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寧灼轉頭,看到一個矮胖的中年婦女引著一個跛腳的男人走進來。那男人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疤,走路一瘸一拐,但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來挑牲口的。
王桂蘭已經換了副嘴臉,堆著笑迎上去:“張大哥來了!快進來坐!死丫頭,還不過來倒水!”
寧灼沒動。
她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個張瘸子。后者也在看她,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估價。然后他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行,看著是個能干活的。”
寧灼也笑了。
她笑得很淡,但那雙眼睛里一點笑意都沒有。
“你就是張瘸子?”她說。
院子里突然安靜了。
王桂蘭臉上的笑瞬間變成驚恐。張瘸子的臉沉下來,那條疤擰成一個難看的弧度:“你叫我什么?”
“張瘸子。”寧灼重復了一遍,一字一頓,“你不是叫張瘸子嗎?村里人都這么叫。”
“寧灼!”王桂蘭尖聲叫起來,“你給我閉嘴!”
寧灼沒看她,只盯著張瘸子,聲音不緊不慢:“張大哥,我這人有個毛病,不會說漂亮話。你想娶我,行,那有幾件事我得先說清楚。第一,我不會做飯,嫁過去你們家誰做?第二,我不會種地,工分別指望我掙。第三——”
她頓了頓,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離張瘸子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第三,我前些日子去找人算過命,算命的說我命硬,克夫。克過兩個了,你是第三個。”
張瘸子的臉徹底黑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桂蘭:“這就是你說的好姑娘?耍我呢?”
王桂蘭急得直跺腳:“不是的張大哥,這死丫頭今天不知道發什么瘋——”
“行了!”張瘸子一揮手,“這親事算了。兩百塊?白給我都不要。”他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寧灼一眼,“你這丫頭,嘴這么毒,看你以后誰要你。”
寧灼沖他笑了笑,那笑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院門被摔得震天響。
王桂蘭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憤怒,最后變成一種近乎癲狂的暴怒。她猛地轉過身,指著寧灼的鼻子罵:“你個喪門星!你把老**好事攪黃了!你知道那兩百塊我等著干什么用嗎?小軍要上學,家里要翻瓦,你——”
“嬸子。”寧灼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不得不聽的篤定,“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張瘸子回去之后,會不會跟人說,你們家收了他兩百塊彩禮,連個姑娘都看不住?人家會不會覺得,你們是在騙錢?”
王桂蘭的臉色變了。
寧灼繼續說:“支書要是知道了,你這個婦女隊長的位子,還坐不坐得穩?”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王桂蘭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寧灼不再看她,轉身回了偏房。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她是故意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是算計好的——先嚇唬王桂蘭,再用最難聽的話激走張瘸子,最后拿支書的**壓住王桂蘭不讓她發作。
她在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博弈。只不過那時候對手是西裝革履的商人,現在是裹著頭巾的農村婦女。
手段不同,道理一樣。
都是拿捏對方最在乎的東西。
寧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粗糙、干裂、布滿凍瘡。她才十八歲,但這雙手看起來像四十歲。
她想起前世,她也是從一無所有開始的。白手起家,沒**沒靠山,靠的就是能忍、能算、能等。
眼下不過是又重新開始一次。
寧灼把手握成拳,又松開。
她走到窗邊,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往外看。院子里,王桂蘭還在罵罵咧咧,叔叔寧大勇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縮在墻角抽煙,一聲不吭。
寧灼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她開始在心里列計劃。
分家是第一件事。但不能硬來,得找時機,得找能壓住王桂蘭的人——村長,或者支書。得讓她覺得,分家對她更有利。
然后是住的地方。偏房不能住了,得有自己的屋子,哪怕再破。
接著是生計。工分掙不了幾個錢,得想別的路子。
還有時間。
她需要時間。
寧灼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窗外,1975年的秋天正緩緩展開,漫長,灰暗,看不到頭。
但她眼睛里有火。
那火燒掉了恐懼和慌張,只留下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這天傍晚,寧灼端著碗蹲在院子里吃飯。紅薯稀飯,稀得能照見人影。
時安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從院門外經過,背著一個軍綠色帆布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上衣。身材修長,五官清俊,但整個人透著一股疏離感,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院子,和寧灼的對上了。
就那么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步伐不急不慢。
寧灼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名字——時安。北京來的知青,在靠山村插隊六年了,住在村頭的知青點,不愛說話,不合群,村里的婦女私下議論他“長得是真俊,就是太冷,跟塊冰似的”。
寧灼低下頭,繼續喝稀飯。
這個村子的人,她都會一一認識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得先把今天這關過了,再把明天的事想好。
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升起來,暮色四合。靠山村的一天快結束了。
對寧灼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假裝愛讀書的人”的優質好文,《七零之寧灼》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王桂蘭寧灼,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腦子里有火燒------------------------------------------,腦子里像被火燒過一樣。、原主的委屈、還有那股不甘心的勁兒,全攪在一起,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她下意識想抬手揉一揉,卻發現這雙手不對——骨節粗大,指甲縫里嵌著黑泥,手背上還有凍瘡留下的疤。。,簽過上百份合同,握過幾十億的項目。不是這樣的。“死丫頭!還不起炕!”,緊接著是木板門被踹開的巨響。寧灼還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