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野怪------------------------------------------、第一波野怪,濃到阿依只能看到三步之內的地方。手機上的指南針在瘋狂旋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但石頭上的光越來越亮,從橘紅色變成了金**,像一盞被她攥在手心里的燈。“阿依姐姐。”麥麥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嗯?你聽到了嗎?”,豎起耳朵。。不是河水那種轟隆隆的聲音,而是一種更細的、更密的、像無數根針同時落地的聲音。那個聲音從霧的深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有什么東西在朝她們快速移動。——從老宅子出來的時候順手摸的,銹跡斑斑,刀刃卷了好幾個口子,但好歹是鐵做的。。。不是動物。是一團黑色的、沒有固定形狀的、像煙霧又像液體的東西。它在霧中翻滾,像一鍋煮沸了的瀝青,表面不斷鼓起大大小小的氣泡,每一個氣泡炸開的時候,都會發出一聲尖銳的、像嬰兒啼哭一樣的叫聲。“這是什么?”麥麥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氣音。——不是她自己想的,是石頭“放”進去的。"蝕天分身。低級污染物。可用‘凈化’清除。"“我怎么凈化?”阿依對著石頭喊了一句。。燙到她的手心生疼。一道金色的光從石頭上射出去,打在黑霧上,黑霧像被潑了硫酸一樣發出“嗤嗤”的聲音,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但只是打了一個**。黑霧沒有被消滅,只是被燙了一下,然后更憤怒地朝她撲了過來。
“靠!”阿依拉著麥麥轉身就跑。
跑出不到十步,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倒,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她翻過身來,黑霧已經到了面前。
她聞到了一股腐爛的甜膩味,像是什么東西在高溫下發酵了很久。那團黑霧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像是在打量她。然后它開始變形,從一團沒有形狀的煙霧,慢慢變成了一個——人形。
一個女孩。跟她差不多大。穿著跟她一樣的白色T恤、牛仔短褲,頭發跟她一樣扎成馬尾,臉也跟她一樣——不,那張臉就是她的臉。
黑霧變成了她的樣子,站在她面前,歪著頭,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不對稱的笑。
“阿依·阿西。”那個“阿依”開口了,聲音跟她一模一樣,但語調是平的,像AI語音朗讀,“20歲。數字媒體專業,大二。GPA 3.2。六級還沒過。實習沒找到。男朋友沒有。”
“關你屁事。”阿依說。
“你不想回去。”那個“阿依”繼續說,聲音里多了一種奇怪的、像貓玩弄獵物一樣的愉悅,“你不想回學校。你不想回寨子。你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你做什么都不行——”
“我說了關你屁事!”
阿依從地上彈起來,舉起砍柴刀,朝著那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劈了下去。
刀穿過了黑霧。沒有阻力,沒有聲音,像劈進了空氣里。黑霧被刀劈開的地方立刻又合攏了,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物理攻擊無效。”阿依腦子里又冒出了那個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提示。
“那怎么辦?”她喊了出來。
石頭發燙。這次不是燙手心,而是燙她胸口——石頭被她塞進了內衣口袋里,隔著衣服燙得她齜牙咧嘴。一道光從她胸**出去,不是打在黑霧上,而是打在了旁邊的巖壁上。
巖壁上有什么東西在發光。阿依扭頭看過去——是一塊石碑。青灰色的,半埋在土里,上面刻著彝文。她看不懂那些字,但石頭的“翻譯”功能直接在她腦子里把它們翻譯了出來:
"欲取巖脈之心,以你最堅硬之物交換。"
“交換系統?”阿依愣了一下,“這是***?還是任務條件?”
黑霧化成的“阿依”在她身后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像金屬摩擦一樣的笑。那笑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灌進她的耳朵里,震得她的頭骨嗡嗡作響。
阿依沒有回頭。她盯著那塊石碑,腦子飛快地轉。最堅硬的東西。她身上最堅硬的東西是什么?砍柴刀?不行,沒有刀她后面沒法走。手機?不行,沒有手機她連路都找不到。牙齒——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槽牙。
左邊下面那一顆,高二的時候蛀了一個洞,補過一次,補的材料早就掉了,留下一個黑黑的坑。平時吃東西的時候老是塞牙,疼倒是不怎么疼,但松了。一直沒去拔,因為拔牙要花錢,而且——她覺得“長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掉了就沒了”。
但現在她覺得,一顆蛀了的、松了的、遲早要掉的牙,留著也沒什么用。
“麥麥。”阿依說。
“在!”麥麥的聲音從霧里傳來,帶著哭腔。
“幫我拿著手機。”
麥麥跑過來,接過手機。阿依把左手伸進嘴里,摸到了那顆松動的槽牙,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拔。
疼。
不是“嘶”一下的那種疼,而是一種從牙床深處往外翻涌的、帶著酸和漲和撕裂感的疼,像有人拿一把生銹的鉗子夾住了她最里面的那根神經,然后一點一點地往外拽。她的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眼前一片模糊,嘴里全是血,腥甜腥甜的,從嘴角溢出來,滴在白色的T恤上。
她把那顆牙齒從嘴里拿出來,放在手心里。很小,黃白色的,根部帶著一點干涸的血絲。
她走到石碑前面,把那顆牙齒放在了石碑上。
“交換。”她說,聲音含混不清,因為她不敢張大嘴巴。
石碑沉默了一秒。然后它裂開了——不是碎,是裂。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縫里透出金色的光。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像有人在那道縫里點了一盞太陽。
黑霧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那聲音太大了,大到阿依的耳朵在一瞬間什么都聽不到了,只剩下嗡嗡嗡的耳鳴。她看到那個“阿依”的幻象像一面鏡子一樣碎裂,碎片在空中飛舞,每一片都映出她血淋淋的嘴角。碎片落在地上,變成了一灘黑色的、正在蒸發的水漬。
從石碑的裂縫里,一滴金色的液體緩緩升起。它不大,比阿依的小拇指指甲蓋還小,形狀不是圓的,而是像一滴正要落下來、卻被什么東西定在半空中的水珠。它發著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種溫潤的、像黃昏時最后一縷陽光一樣的金色光芒。
"系統提示:獲得‘巖脈之血’×1。"
"技能‘巖脈感知’已解鎖。"
"當前進度:1/7。"
阿依低頭看著手心里的那滴金色液體,覺得它不像“血”。它更像是——一顆凝固了的、不會熄滅的火種。
她把巖脈之血倒進陶罐——從奶奶灶臺上順手拿的,巴掌大,灰褐色,罐口缺了一個小口。金色的液體在罐底鋪開,像一小攤融化的黃金。罐子內壁開始發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種溫暖的、像柴火一樣的橘紅色。
“阿依姐姐……”麥麥的聲音在發抖。
阿依轉過頭。
霧散了。
不是全部散了,而是以她們為中心,方圓十幾米內的霧像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撥開了一樣,露出了一小片干凈的、灰藍色的天空。陽光從那個小口子里漏下來——不是真正的陽光,而是一種比陽光更柔、更淡的、像黎明前的那種光。
光落在一只鷹身上。
六、靈寵系統
那只鷹蹲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深褐色的羽毛在微光中泛著金屬一樣的光澤。它的體型很大,翅膀收在身體兩側,但左邊的翅膀明顯塌了一塊,最外面的幾根飛羽歪歪扭扭地耷拉著,像是斷過又沒接好。
它看著阿依。那雙**的眼睛里沒有恐懼,沒有感激,只有一種——審視。像是在問:你是什么人?你為什么在這里?
阿依看著它,腦子里又冒出了那個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詞:
"阿嘎。巖鷹。油沙河的守護者。可綁定為靈寵。"
“綁定?”阿依念出了這個詞。
鷹歪了一下頭。
然后它張開嘴,發出了一聲長長的、穿透力極強的嘯叫。那聲音在峽谷里來回彈跳,像有人扔了一顆石子進水里,波紋一圈一圈地蕩開。
它從石頭上躍起,翅膀一拍——左邊的翅膀依然無法完全展開,飛得歪歪斜斜的——落在了阿依的肩膀上。
爪子抓在她肩膀上,有點疼。
"系統提示:‘阿嘎’已成為你的靈寵。"
"新增技能‘鷹眼視野’。"
"阿嘎好感度:30。"
阿依側過頭,看了看蹲在她肩膀上的鷹。鷹也歪過頭來看她,那雙**的眼睛里,審視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不是信任,不是喜歡,而是一種——“行吧,先跟著看看”的意思。
“行吧。”阿依也對它說,“先跟著。”
麥麥在旁邊看呆了:“它……它認你當主人了?”
“不是主人。”阿依說,伸手摸了摸阿嘎的胸口。羽毛下面的心跳強而有力,咚咚咚咚,像一面小鼓。“是隊友。”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進度條:1/7。倒計時:68:12:03。
“走。”她把陶罐塞進背包,把砍柴刀別在腰間,把手機舉到面前,打開相機,對著自己和肩膀上的鷹拍了一張照。
照片里,她的嘴角還有沒擦干凈的血跡,白色T恤上全是泥巴和血漬,頭發亂得像鳥窩。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把照片發到了宿舍群里。配文:
“家人們,我可能暫時回不來了。大作業的素材我存在D盤‘畢設’文件夾里,密碼是我生日。如果三天后我沒發消息,記得報警——不對,報警沒用。記得幫我祈福。”
三十秒后,小黃回復:
“???你這是去拍cos了???”
一分鐘后,群里炸了。
阿依把手機塞進兜里,走進了峽谷深處。阿嘎在她肩膀上穩穩地蹲著,翅膀偶爾撲棱一下,幫她擋開迎面伸過來的枯枝。麥麥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拽著她的背包帶子,另一只手舉著一塊織花的布——從懷里掏出來的,舉在頭頂上,像是怕被什么東西搶走。
“你那個布是什么?”阿依問。
“我阿媽留給我的。”麥麥說,“她說,找到百里杜鵑,把布還給花神,天就會晴。”
阿依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任務列表。百里杜鵑,**個。
“路還長。”阿依說。
“嗯。”麥麥說,“但你在前面走,我就不怕。”
阿依沒有回頭。但她笑了一下。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靈圖花脈》是大神“孤鶴遠晚嶂”的代表作,阿依麥麥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血脈覺醒------------------------------------------、登錄界面。,別人要么在大廠實習,要么在準備考研,要么在朋友圈曬旅行照。她倒好,拖著行李箱從省城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又搭了四十分鐘的鄉村小巴,灰頭土臉地回到了這個連外賣都不送的老寨子。理由?表弟病了。什么病?醫生說查不出來。查不出來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各項指標正常,人就是醒不過來。“你說小杰是不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