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站在床邊看著我。
我睜開眼,假裝虛弱地問:“幾點了?”
“早上八點。您睡了大半夜了,該吃點東西了。”
白粥冒著熱氣,米粒煮得很爛,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我不會再吃她做的任何東西。
“沒胃口。”我轉過頭去。
“沒胃口也得吃啊,您剛……身體虛著呢。”她頓了一下,那個“流產”兩個字她都沒說出口,好像在回避什么敏感詞。但我知道她只是不想留下話柄。
走廊里傳來門鈴響。
張倩出去開門,過了一會兒,帶著一個人進來。
婆婆劉桂蘭。
她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像是來參加葬禮的。她走進儲物間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用那種我聽了三年都沒習慣的尖嗓子開口了——
“嘖嘖嘖,這是造的什么孽喲。”
陳凱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婆婆身后,雙臂交叉在胸前。
“媽,您別說了。”
“我怎么不能說?”婆婆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眼睛剜我,“我當初就說這個外地女人不能要,你非不聽。你看看,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懷了兩次都是丫頭片子,這次倒好,丫頭片子也沒保住。”
懷了兩次。
我懷的是第二次,但她說的是“兩次都是丫頭片子”。
第一次是誰?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