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正腔圓地回答他：“離婚。”
走出餐廳，夜風吹來，我裹緊大衣，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上輩子的棋局，這輩子要換個下法。霍司寒以為我離開他就活不下去，林雨晗以為她會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碾死我。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重生歸來的蘇晚，是他們最大的報應。
而顧沉舟——我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西餐廳。這個男人比我想象中更有趣，也許他會是我計劃之外的一個變數。一個不錯的變數。
第三章 民政局
三天后，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霍司寒已經到了。他靠著車門站著，西裝筆挺，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但眼底下有兩團淡淡的青色，像是沒睡好。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林雨晗。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裙，外面套了一件淺粉色的開衫，眼眶紅紅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看到我從出租車上下來，她下意識往霍司寒身后縮了縮。
我差點笑出聲。
這畫面多諷刺——丈夫帶著白月光來和妻子離婚，白月光還一臉“我好害怕”的表情，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走吧。”我越過他們，徑直往民政局大門走去。
“蘇晚。”霍司寒叫住我。
我回頭。
他欲言又止，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在翻涌。最后他只說了三個字：“你想好。”
“想好了。”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離婚協議我重新擬了一份，我的律師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
“你請了律師？”他的眉頭擰成一團。
“不然呢？”我歪了歪頭，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難道要像三年前嫁給你的時候一樣，什么都不懂，簽了一堆不平等條約嗎？”
他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三年前我嫁給霍司寒的時候，什么都沒要。彩禮沒有，婚房寫他的名字，甚至連婚禮都是最簡單的。宋慧琴說“一切從簡”，我就乖乖地從簡了。那時候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
現在想想，真心能換來的，只有被當成軟柿子捏。
“蘇晚，你到底想要什么？”霍司寒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煩躁。
“我要的東西，****寫在協議里。”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后那個縮頭縮腦的林雨晗身上，“倒是你的晗晗，她可能不太想要我拿走那些東西。”
林雨晗的臉白了一瞬。
她咬著嘴唇，怯怯地拉了拉霍司寒的袖子：“司寒，都怪我不好。我看我還是走吧，我不該來的……”
“你別走。”霍司寒按住她的手，聲音難得地放柔了些，“你不需要走。該走的人不是你。”
這話是對林雨晗說的，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他在等我發脾氣。
三年婚姻里，我最容易被他這種話激怒。只要我一發脾氣，他就有理由說我是潑婦，說我比不上溫柔懂事的林雨晗。
上輩子，我確實會炸。
但這輩子不會了。
“說完了？”我抬手看了看手表，“說完了就進去吧，我一會兒還有個會。”
霍司寒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林雨晗也沒料到。她咬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