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不認。"
馬東趁機往前湊了好幾步，沖著鏡頭拍**。
"全網的家人們看見沒？這種人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欺負我們普通老百姓！"
他越說越激動，揮著胳膊直往我這邊擠。
蘇念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下了樓，站在人群邊上看著這邊。
馬東那一下沒收住，胳膊肘往后一甩，正撞在蘇念身上。
蘇念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后倒。
"啊……"
"蘇念！"
我撲過去接住她，但她的后背還是磕在了花壇的石沿上。
她捂著肚子，臉色唰地白了。
"老公……疼……"
她彎著腰，額頭上全是冷汗，身體止不住地抖。
一絲猩紅從裙擺下面滲了出來。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了腦門。
"馬東你個**！"
我站起來就要沖過去，被女記者和幾個鄰居攔住了。
"你干什么！當著鏡頭你還想動手？"
馬東縮到人群后面，扯著嗓子喊。
"誰碰她了？自己沒站穩能賴我？別碰瓷啊！"
"就是，挺著大肚子跑下來看熱鬧，出了事賴別人。"
賀志明雙手抱胸，看著蹲在地上捂肚子的蘇念，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很輕。
"陸錚，早跟你說了別鬧。你那簽名是你自己簽的，打官司你也贏不了。"
"嫂子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是你自找的。"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變成了一面倒的攻擊。
"碰瓷！"
"這兩口子真夠惡心的。"
"簽了字賴賬，現在又拿孕婦賣慘，絕了。"
我蹲在蘇念身邊，看著她疼得蜷成一團的樣子，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怒到極點之后的那種抖。
第九章
"120，對，錦和苑小區，孕婦出血。快。"
我一只手打電話，一只手扶著蘇念。
老鄭從工人堆里跑過來，臉都變了色。
"陸總！嫂子怎么了？"
"先送醫院，你開車。"
"好！"
老鄭跑去發動面包車。
我把蘇念抱起來，她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是死死攥著我的衣領。
"撐住，馬上就去醫院。"
往停車場入口走的時候，路過賀志明身邊。
他正在跟女記者補充"情況說明"，看見我抱著蘇念過來，讓開了半步，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淡淡的、得意的冷漠。
我停下腳步。
"賀志明。"
他回頭看我。
"你贏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識時務"的微笑。
"陸哥，早該這樣嘛。等嫂子沒事了，咱們坐下來好好……"
"你先別急著高興。"
我的聲音很平。
"你知道我為什么五一那天才把停車場修好嗎？"
他臉上的笑凝了一瞬。
"因為五一勞動節，每一分勞動都該被尊重。我花三十二萬的勞動成果，不該被你這種人糟蹋。"
"所以……"
我看著他。
"你最好祈禱我老婆和孩子沒事。"
"否則你那份假協議、你收的管理費、你挪用的維修基金，我會讓全網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賀志明的臉抽搐了一下。
"你說什么？什么管理費？什么維修基金？"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我轉身，把蘇念送上了老鄭的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賀志明在身后喊了一句。
"你沒有證據！你什么都沒有！"
車開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陸錚，我看到直播了。你老婆還好嗎？"
這次我回了。
"你到底是誰？"
對方只回了四個字。
"一個老朋友。"
然后又發來一條。
"你那個物業主任的**，叫錢德勝，對吧？你需要的話，我有他的東西。"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蘇念躺在后座上，嘴唇沒什么血色，手一直沒松開我的。
"老公……"
"嗯？"
"孩子會沒事的，對吧？"
我握緊她的手。
"一定沒事。"
前方就是市中心醫院。
我在心里說了一句：賀志明，你最好保佑我老婆平安。否則，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