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感到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會不會濕”。
是“我會不會被他們玩壞”。
我喊：“我們不玩！我們不玩！”
我連連擺手。
擺到手臂發酸。
擺到指尖發麻。
可水柱還是追著我。
像在說：你沒有資格拒絕。
唐梨終于崩潰。
她抓住一個正在噴她的男生的水槍，猛地往旁邊一扯。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
他罵：“你干嘛？！”
周圍的人立刻圍上來。
有人喊：“別動手??！”
可他們的“別動手”，不是對噴我們的人說的。
是對我們說的。
我突然明白：
當你被圍住的時候，規則只屬于圍你的人。
我腦子里閃過一堆念頭。
報警？
求助？
我能求誰？
我看見街道邊有穿紅馬甲的志愿者，可他們在人群外，像看熱鬧。
我看見有本地人皺眉，可他們不敢上前。
我看見有人拿手機拍，拍得興奮，像發現了“爆點”。
我突然覺得羞恥。
他們不是在潑水。
他們是在把我變成內容。
變成一個可以被圍觀、被消費、被調侃的段子。
我用力把車往前推。
車輪打滑。
我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沖進來。
“夠了！”
是個女人。
她穿著雨衣，頭發扎得很緊，眼神很兇。
她一把擋在我們前面，伸手把一個水槍的槍口按下去。
“她們說不玩，你們聽不見嗎？”
拿水槍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大姐，潑水節嘛。”
女人冷笑：“潑水節是祝福，不是你們借機耍**?！?br>周圍有短暫的安靜。
我趁這個空當，拉著唐梨往外沖。
我們把電動車扔在一邊，擠出人群。
身后還有水柱追過來，打在我后頸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群人又開始笑。
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
我們跑到夜市邊的一個小攤后面，蹲下。
唐梨喘得厲害，眼淚混著水往下掉。
她說：“照照，我好惡心。我覺得我被他們摸了一遍。”
我抱著膝蓋，牙齒在打顫。
我說不出話。
因為我也覺得。
不是身體被摸。
是尊嚴被摸。
被他們的眼神摸。
被他們的笑聲摸。
被他們那句“裝什么”摸。
雨衣女人走過來，遞給我們兩瓶水。
她說：“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