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
“下班順路去趟干洗店，幫我取件衣服。單號發你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電腦屏幕的光刺得眼疼。辦公室里就剩我一個人了。窗外的天黑得徹底。
手機又震。
“取完了順便幫我拿瓶卸妝水。屈臣氏那個，你上次買的那款。”
我抓起手**字。
“沈姐，我今晚加班。”
“加完班去。干洗店十點關。”
“我累。”
“累什么累。我在家等你。”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在鍵盤上停住。刪掉打好的字。重新輸入。
“沈姐，你又不是我媳婦，憑啥總使喚我？”
發送。
屏幕暗了。
三秒后亮起來。
沈露直接打電話過來。
我接起來。她在那頭輕笑。聲音透過電流，有點啞。
“那你娶我呀？”
我噎住了。
“怎么不說話？”沈露問，“不敢？”
“沈姐，這玩笑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她說，“你娶我，我天天給你做飯洗衣服。你幫我取個衣服怎么了？”
我喉嚨發緊。
“你是我領導。”
“下了班就不是。”沈露說，“干洗店九點半關門。你現在去還來得及。單號我發你了，直接報手機號后四位就行。”
電話掛了。
我坐著沒動。電腦風扇嗡嗡響。
我知道那家干洗店。小區門口往右拐第二個路口。上個月幫她取過三次。第一次是大衣。第二次是西裝。第三次是一條真絲連衣裙。
老板娘都認識我了。上次那個胖嫂笑瞇瞇問：“又給女朋友取啊？”
我沒解釋。
沈露不是我女朋友。
她是我房東的女兒。也是我部門的創意總監。
我租她家的老房子，便宜。她在公司管著我，發工資。
兩頭都捏在她手里。
手機又震。沈露發來干洗單的截圖。
“黑色那件大衣。再幫我帶瓶牛奶。”
我起身關電腦。拎起外套。
干洗店老板娘看見我，眼神了然。直接把衣服遞過來。
又去便利店買了牛奶和卸妝水。
袋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走出來時看表，九點四十。
沈露家就在我租的房子樓上。她住六樓，我住五樓。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
我爬到六樓，敲門。
門開了條縫。沈露伸出一只手。
“給我。”
我把袋子遞過去。
手沒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