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包裝精致的禮盒，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剛在跟岳父聊得很投入。
我進來之后，病房里的氣氛變了。
"牧之來了！"
岳母最先出聲，朝我招手。
"叔叔，媽。"
我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讓你特意跑一趟。"岳父笑了笑。
我目光平移，看了一眼方明遠。
他表情很自然，甚至帶點笑意，沖我點了下頭。
"沈先生，真巧。"
"是挺巧。"我說。"方先生也在。"
"聽說林叔住院了，過來看看。畢竟我跟若晚這么多年的交情，她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林若晚一眼。
林若晚把臉轉向窗戶那邊。
"方先生有心了。"我說。
"應該的。"
方明遠站起來，把禮盒放在桌上。
"林叔，**好養著，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小方，謝謝你啊。"岳母客氣地送到門口。
方明遠走到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沈先生，改天有空一起吃個飯？"
"再說吧。"
他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我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拐過走廊消失在電梯口。
第八章
在病房坐了半個小時，岳母讓林若晚送我。
她跟在我后面走出病房，兩個人并排走在走廊里，誰都沒先開口。
到了電梯口，我按了下行鍵。
"方明遠經常來？"
她看了我一眼。
"來了兩回。爸住院那天來了一趟，今天又來了。"
"挺勤快的。"
"他是作為朋友來看望。"
"朋友。"
我重復了一遍。
"你知道這家醫院的院長跟方國棟關系很近嗎？"
她愣了一下。
"不知道，這有什么關系？"
"沒什么。"
電梯到了，門開了。
我走進去，轉身看她。
"好好照顧叔叔。"
門合上之前，她站在外面，臉上是茫然和緊張混在一起的神色。
電梯下行。
我在想另一件事。
方明遠頻繁出現在這家醫院，是為了探病，還是為了在岳父面前刷存在感，順便替方國棟鋪人情？
走出大樓，我拿出手機，給趙海平打了個電話。
"海平，周建功找到了嗎？"
"正要跟你說。"趙海平的語氣很快。"找到了，他現在在省城，在一家小型檢測公司當技術顧問。"
"他離開本市之后改了手機號，斷了所有老同事的聯系，很低調。但他有一個弱點。"
"什么弱點？"
"**在本市養老院住著，他每個月轉生活費過去。我順著養老院的付款記錄查到了他的新號碼。"
"地址呢？"
"發你郵箱了。"
"還有一件事。"趙海平說。"我查了他辭職前后半年的銀行流水。辭職前一個月，有一筆三十萬的進賬，轉賬方是那家蔣瑞名下的空殼公司。"
三十萬。
封口費。
"辭職后呢？"
"干干凈凈，再沒有一筆異常的錢。"
這個人拿了錢，簽了字，離開了。
但他在報告旁邊寫了"存疑待查"四個字。
他的良心沒有徹底死掉。
"我要親自去見他。"我說。
"你想好了？萬一他不肯配合呢？"
"那是我的事。"
掛了電話，我坐進車里，打開郵箱看了趙海平發的地址。
省城，開車三個半小時。
周建功，你逃了三年，該面對了。
第九章
我挑了個工作日請了一天假，一早開車去了省城。
按照趙海平給的地址，找到了周建功工作的那家小檢測公司。
是個寫字樓里的小門面，門口連招牌都不顯眼。
我在對面的咖啡店等到下午五點，看到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從公司出來。
瘦，戴眼鏡，走路有點駝背，一副做了太久案頭工作的樣子。
跟趙海平給我的老照片對上了。
我跟上去。
他走到一個公交站臺，我從后面叫住他。
"周建功？"
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轉過來看我，臉上的警覺很明顯。
"你誰？"
"我叫沈牧之。三年前錦和花園坍塌的時候，我妹妹沈亦安在現場。"
他的臉白了。
"她沒有出來。"
周建功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
我拿出手機，把那張翻拍的照片調出來，舉到他面前。
"存疑待查。這四個字是你寫的。"
他盯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