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方國棟是老鄉。你猜怎么著，這個蔣瑞名下還有兩家空殼公司，去年剛注冊。"
我回了兩個字："繼續。"
**章
周一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公寓，在單元門口看到了一個人。
林若晚。
她穿著一件薄風衣，頭發隨便扎著，站在路燈底下，臉色不太好。
看到我的車停下來，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我拎著公文包走過去。
"怎么找到這的？"
"我跟了媽。"她小聲說。"上次她來看你，我在后面跟著。"
我皺了下眉。
"有事？"
"牧之，我們能上去說嗎？"
我看了她兩秒，點頭。
"上來吧。"
進了門，她打量了一下房間，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說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一開口，鼻子就開始發酸。
"新婚夜去找明遠那件事，我后悔了無數次。換做是我，我也會生氣，會傷心。"
"但這七個月，我每天都在想怎么彌補。我想讓你看到我變了。"
"可你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她低著頭，兩只手絞著風衣帶子。
"我知道了，你要的不是討好，不是小心翼翼。"
"你要的是我真正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能做到。"
她抬頭，眼圈紅透了。
"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聽完，沒什么表情。
"林若晚，你說你能做到。"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現在方明遠打電話給你，說他出了事，需要你馬上過去，你怎么辦？"
她嘴張了一下。
沒說話。
三秒。五秒。
"看見了嗎，你在猶豫。"
我靠在椅背上。
"在你的反應里，方明遠的事還是得優先掂量一下。"
"不是！"她急了。"我只是沒想好怎么回答，我和他認識太久了，關心他就跟關心家人一樣……"
"家人？"
我打斷她。
"你有親生父母，那才是家人。方明遠算什么？"
她不吭聲了。
"回去吧。"
我站起來。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次道歉能收場的。"
"你要想清楚的不是我原不原諒你。"
"是你到底要站在誰那邊。"
她也站起來，身體在抖。
"沈牧之，你到底在計劃什么？你是不是要對明遠做什么？"
我看著她。
每次一提到方明遠，她的直覺就靈敏得很。
"這不關你的事。"
"你只需要記住，從現在起，離他遠一點。"
"對你好，對他也好。"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種表情很復雜，有委屈，有不安，也許還有一點點清醒過來的意思。
然后她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后，我走到窗邊。
過了一會兒，她的身影從單元門出來，在路燈下站了幾秒，才慢慢離開。
我收回目光。
茶幾上亦安的照片還放在那里。
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趙海平發來了一個加密文件包。
我用了整個上午來看。
璟軒私廚的賬目比表面干凈得多，但不夠干凈。
趙海平標出了幾筆異常的大額現金進賬，全在深夜入賬，金額齊整，三萬、五萬、八萬，像是按固定規格來的。
私廚開業半年，紙面上不怎么賺錢，但方明遠的個人消費水平跟月入二十萬的人沒差別。
錢從哪來？
趙海平在附件里寫了一行字："注意那個蔣瑞，他的兩家空殼公司去年有四筆大額轉賬，收款方是方正建設的關聯賬戶。資金在三個公司之間繞了一圈，最后落進了璟軒私廚。"
簡單來說，方國棟在用空殼公司把建設工程的利潤洗進兒子的餐廳。
不違法嗎？當然違法。
但要把這條鏈子查清楚、坐實，需要時間。
我回了趙海平一條消息："繼續挖蔣瑞，看看他跟方國棟之間除了老鄉關系還有什么。另外，璟軒私廚有沒有包間監控？有的話想辦法拿到。"
趙海平秒回："包間沒有，但門口和走廊有。我正在想辦法。另外告訴你一個事，方國棟最近在競標濱江新城的市政配套工程，標的金額很大，聽說已經進了最終候選名單。"
濱江新城。
那是市里今年最大的基建項目。
如果方國棟拿下這個標，他在本地建筑圈的地位會再上一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