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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郵箱，撥通程銳的電話。
"幫我訂明天早上去臨江的機票。"
"可是陸總，明天下午有個融資方的會議……"
"推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好的，陸總。"
掛斷電話，我重新打開蘇晚吟的私信。
光標閃了很久，我沒****字。
十五年前的事，在腦子里翻來覆去。
高考結束那年暑假，我拿到了去**讀書的全額獎學金。
走之前，蘇晚吟陪我去了江邊。
她說："陸珩，你去吧，我等你。"
我說："別等了，我們分手吧。"
那天的江水很平靜，她站在岸邊，裙子被風吹起來。
她哭了，我沒回頭。
這一走，就是十五年。

第二天中午，我剛下飛機，群里炸了。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柳婉清。
柳婉清是我們班當年的學習委員，現在在臨江本地開了個美容院，日子過得不錯。
她在群里發了一段話。
"哎喲，好久沒看到這么熱鬧的群了。陸珩你也是，真要借錢就私下找幾個關系好的嘛，在群里發這種消息，搞得大家多為難。"
"不過話說回來，你欠六百萬，找我們這些普通同學借，是不是找錯人了？"
底下有人附和。
"確實，六百萬不是小數目……"
"我倒不是不想幫，就是幫不了這么多。"
柳婉清又發了一條。
"對了，我聽說晚吟私下聯系你了？別人我不知道，她一個單親媽媽，工資都不夠花的，你可別坑她。"
"她那個房子才值多少錢啊，賣了連你欠款的零頭都不夠吧？"
我盯著屏幕。
蘇晚吟沒有在群里說一個字。
但柳婉清的話，等于把她私下幫我的事公開了。
群里又冒出幾個人。
"晚吟要賣房子？這也太拼了吧。"
"哎，她是好人，就是日子過得太苦了。"
"陸珩你要是真缺錢，別連人家一個單親媽**房子都要吧？"
這些話每一句都帶著善意的面具，每一句都在暗示蘇晚吟傻。
我退出了群聊。
程銳打來電話："陸總，車已經在機場出口等您了。"
"換輛不打眼的。"
"已經換了，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
"行。"
我收起手機往外走，腦子里全是柳婉清那幾段話。
十五年前，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