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正道圍剿那天，我的“摯友”傳音調侃我：
“求我啊，求我就救你。”
我笑著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刀，捅進了自己舊傷未愈的腹部。
我聽見他瘋了似的暴怒：“誰準你們傷他！”
他不知道，這一刀，是我自己捅的。
祁月，你不是最怕我疼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有多疼。
1
懸崖上的風很大。
殷燼站在崖邊，衣袍獵獵作響。身前是二十三名正道高手，為首的是那個整天把“匡扶正義”掛在嘴邊的少俠主角，身后是萬丈深淵，云霧翻涌，看不到底。
這個位置是他特意選的。
背靠懸崖，沒有退路——要讓那些人覺得他逃不掉，戲才演得真。
“殷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少俠劍指他面門，語氣里帶著幾分大義凜然的味道。說話時下巴微揚，顯然對自己這句臺詞頗為滿意。
殷燼沒接話。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那個少俠。
他的視線越過這群人，落在不遠處的老榕樹下。
祁月正靠著樹干，一襲白衣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他手里把玩著一片樹葉，姿態閑適得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見殷燼看過來，他還彎了彎眼睛，嘴角噙著那抹殷燼再熟悉不過的笑意。
殷燼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耳邊響起傳音入密的聲音，帶著那人慣有的嬉皮笑臉：“小燼，怎么樣，要不要我幫忙？”
那語氣，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也是這樣的場合，也是這樣的笑。區別只是三年前那人站在他對面，手里握著弓。
“求我啊。”祁月的語氣像在逗貓，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有恃無恐，“你求我一句，我保證這些人碰不到你一片衣角。怎么樣，很劃算吧？”
劃算？
殷燼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握在袖中的手。
那把**是今早磨過的，刀刃貼著腕側的皮膚，涼得讓人清醒。
三年前，他跪在血泊里，求祁月不要走。那人沒有回頭。
三年了。他回到這場棋局里，以魔頭的身份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就是要看祁月還能嬉皮笑臉到什么時候。
讓他求他？
不可能。
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求祁月一個字。
殷燼的眼眸微微瞇起，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下一秒，他反手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