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里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味,杯架上擱著一杯美式,冰塊還沒化完。秦婉清發動引擎,方向盤打出去的時候,動作干脆得不像是第一次開這條路。
車駛出大院,匯入主路。秦婉清看了一眼后視鏡,開口了:“古清源今天攔了你三次?”
許言看了一會兒窗外,才說:“三次。第一次是試探,第二次是在專家組面前鋪墊,第三次是在樓梯上——拍我肩膀。”
“拍肩膀?”秦婉清嘴角動了一下,“那是嚇你。”
“我知道。”
車等了一個紅燈。秦婉清的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然后說:“古清源這個人,圈內聲望高,社會關系也廣。你師傅當年查到他頭上的時候,被調去地方基層做了兩年普查——你知道嗎。”
許言沉默了一會兒。“師傅沒跟我說過。”
“你師傅沒跟你說的事不止這一件。”秦婉清說,“他去世前三個月,給我師父打過一通電話。他們在***刑偵局文物犯罪偵查處通過一次話。我師父前年也去世了——但我在他留下的舊筆記本里翻到一條記錄:馮師白說,他拿到了‘老鬼’和某個人之間的直接證據。”
許言轉過頭看著她。
“我師父去世后,”秦婉清說,“證據就不見了。”
“這次*****借調你來北京,不只是因為你能看真假。是因為你能看懂馮師白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別人看不懂,你看得懂。”
許言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不是可能。”
秦婉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許言從帆布包里掏出那本布面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師傅的字跡忽然變得潦草,壓力不均勻,有些字用力到紙背都凸了起來:
鬼手在側,十年不休。
在這行字下面,是一串數字。
“這些數字,”許言說,“不是編號。我之前一直以為是。但今天看到省博那件清仿明青綠山水的入庫編號,我才知道——這串數字,是他被調走前正在查的東西的記錄。每一個數字,都指向一件被調包進館藏的高仿文物。”
秦婉清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五秒。然后踩下油門。車加速駛上高速,往省博物館的方向開去。風從半開的車窗縫里灌進來,吹得許言手里的筆記本嘩嘩翻頁。他按住紙頁,手指摁在那被反復圈起的四字批注上——鬼手在側。
省博物館在城東,灰白色的建筑。
秦婉清亮出警官證,許言亮出*****專家組的調函。三分鐘后,館長親自下樓了。館長姓吳,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但領口松了一顆扣子,像是聽到消息以后匆匆把領帶結往下拽了一把。
“許老師,您怎么突然——”
“我要看《溪山清遠圖》。”許言說。
“那件……今天上午不是已經過了鑒定會了嗎?”
“過了,”許言說,“我還要再看一遍。”
吳館長看了看秦婉清。秦婉清沒說話。吳館長又看了看許言。許言也沒說話。一個人不說話可能是客氣。兩個人都不說話,那意思就很明白了。
吳館長深吸一口氣。“請跟我來。”
庫房在地下一層。電梯下行的時候,空氣逐漸變涼,帶著混凝土和恒溫恒濕設備混在一起的干燥味道。開庫門需要雙人雙鎖。吳館長和保管部主任同時**鑰匙,轉了兩圈,厚重的金屬門悶聲彈開。吳館長拉開最里層的一個抽屜,小心翼翼地把畫展開在工作臺上。石青石綠在熒光燈下泛著幽暗的光。
許言沒看畫心。
他先看絹面。然后看印泥。然后看裱邊。
“有放大鏡嗎?”
保管部主任遞過來一個。許言接過,貼著畫面一寸一寸地看。從右下角的雜樹看到左下角的*印,從山頂的青綠看到絹面的經緯。
許言終于直起腰。
“絹——清中期。印——后補。畫心本身確實是明代風格,但表面的青綠色是清中期罩染——這層顏料之下,原本應該是一幅設色山水,被洗掉后重新上色,改了年代。”
他把放大鏡擱在工作臺邊上。
“省博這件《溪山清遠圖》,和今天在鑒定會上大家以為的那件——不是同一件東西。真的那件在哪里,你們自己查入庫記錄。這件,是調**的。”
吳館長臉色變了。
“這件贗品的做舊配方,和
小說簡介
主角是許言林雪的現代言情《他修了十年文物,今天來修前女友的腦子》,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追夢少年郎”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上篇·碎玉請帖上的字許言看到那張請帖的時候,手里正捏著一片明代的碎紙。請帖是大紅色的,燙金,很沉,放在修復臺上像一塊燒紅的鐵。老劉站在旁邊沒走,端著他的搪瓷杯,假裝在喝茶。茶水早就涼透了,他一口沒喝,杯子沿上沾著一圈茶銹——他那杯子就沒洗干凈過。許言翻開請帖。里面夾著一張手寫的便簽。鋼筆字,寫得很漂亮。他認識這個字跡——林雪的字。大學四年,圖書館里傳過的紙條能攢一抽屜。那時候她寫的是“幫我占座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