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卻一無所知地沖到領導面前告狀。

“領導，白菀清昨天在猛獸區沒關好門，導致老虎跑出來抓傷了教授，今天又……”

領導聞言，蹙眉急聲打斷。

“是那只野生的東北虎？”

“對！”

蘇雨晴重重點頭，看向我的眼神掛著藏不住的得意。

“那東北虎可是**一級保護動物，她居然敢這么不負責！這也就是只傷到教授，要是現場人再多些傷到游客和領導們可怎么好。”

說著，她話音頓了頓，義正言辭地挺直腰背，抬手指向我。

“我請求開除白菀清！并且賠償教授二十萬醫療費！”

聽著她太過異想天開的話語。

我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一字一句的嚴肅反問她。

“關東北虎的門栓不是你打開的嗎？”

“你不是還說放動物自然，自由無價，自由萬歲嗎？而且旁邊銀背大猩猩的籠子，你不也打開過一次？怎么這么快就忘了？”

我捏著下巴，提醒她。

“那邊可有攝像頭，你的小動作可拍得一清二楚！”

蘇雨晴聞言，當場愣住。

我耳邊適時響起她的心聲。

關動物的破地方還裝監控！又沒人偷老虎，大猩猩！

我心底冷笑，是沒人偷，但架不住會有像她這種來陷害的啊！

“其他事先放一邊。”

領導沉聲開口。

蘇雨晴打量展區，見沒有監控，微微勾起唇角，瞬間挺直腰背追問。

“憑什么放一邊？猛獸區那邊她說是我打開的，那就是我打開的好了！”

“可白菀清在毒蛇區踩破蛇蛋，碾死銀環蛇，這些鐵一般的事實。你們當領導的都不管嗎？”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我鼻子怒喝。

“她不就是因為宋教授的關系，才進來當***的嗎？可現在教授都因為她受傷了，你們不該更關心關心袒護教授嗎？”

“誰跟你說，我是因為宋景謙進動物園工作的？”

我冷著臉打斷她。

蘇雨晴下意識的看向宋景謙，希望他能站出來打破我的“謊言”。

可宋景謙捂著胳膊，支支吾吾眼神閃躲，就是不敢看我。

我笑了。

蘇雨晴是他的**，各種鄙夷我，不過是為了搶他而已，我沒多放在心上。

可那些大學生，只兩三句話就被輕易挑撥，對我嫌惡至極，原來都是有他在背后抹黑啊！

“夠了！”

領導看不下去，怒喝一聲：“你真當我們傻？”

他上前一步，冷眼掃過宋景謙，最后將目光定在蘇雨晴身上。

“猛獸區的監控我在來之前就看過，你怎么打開銀背大猩猩的籠子，怎么打開東北虎的籠子都拍得一清二楚，甚至打開后舉手歡呼的話，我也聽得清清楚楚！”

蘇雨晴張了張口還想狡辯。

領導舉手，緊接著開口：“你踩蛇蛋，碾死銀環蛇的畫面，網上直播也將過程拍下來，切片滿天飛。”

蘇雨晴猛地瞪大眼，慌慌張張看向一早藏手機的地方。

攝像頭紅光閃爍，這就表明直播還在進行時。

她驚得牙關止不住的發顫，心聲滿是恐懼。

怎么會……剛才開的直播竟然一直沒關？

系統！你有病啊！為什么不關直播！

我聽著她破口大罵系統，忍不住垂眸笑彎唇。

領導說完沒再理她，轉頭看向宋景謙，面色凝重。

“那只東北虎，感染了狂犬病！”

宋景謙渾身一僵，機械的抬眸和領導對視。

領導滿是希冀低聲詢問：“你應該打疫苗了吧？”

一句話，卻像是無數根刺扎進宋景謙胸口。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下一秒“汪汪”傳出兩句狗叫。

在場所有人驚住了。

“汪汪……汪！”

宋景謙嘴巴一張一合，喉嚨里發出的不是人聲，而是狗吠。

隨即，他猛地撲向展區的裝飾的木墻，張開嘴，牙齒咬住木墻邊緣，左右撕扯，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教授！”

蘇雨晴尖叫著去拉。

宋景謙卻猛地回頭，眼球布滿血絲，朝她齜牙。

蘇雨晴嚇得往后縮，手僵在半空。

領導臉色煞白地跟著快步后退。

“這…這是狂犬病發作了！”

“狂犬病？”

蘇雨晴愣了一瞬，隨即像接到燙手山芋一樣縮回手。

宋景謙手腳并用趴在地上，恢復了一絲清醒，嘴唇哆嗦著喊她的名字。

“雨晴……”

“教授，你…你別碰我！這病會傳染！”

蘇雨晴捂著耳朵，快步躲到領導身后，只露出半張臉。

“我也沒辦法啊，這病會死人的！你也不想傳染給我吧？”

宋景謙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咽，一滴淚從他眼角滑下來，砸在地板上。

“汪…嗚嗚……汪！”

他又開始吠叫，一聲接一聲，叫得撕心裂肺。

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就是沒人敢上前。

宋景謙的臉徹底沒了血色，緩緩轉頭看向我。

“菀清…你昨**我打沒打疫苗，是不是……”

我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冷淡。

“東北虎感染狂犬病的報告，就在你打落的那份文件袋里，是你不看，又粗心大意不打疫苗！”

宋景謙渾身一震。

所有他之前狂傲打落文件袋的樣子，還有他遭蘇雨晴挑撥，故意嫌惡質問我“打不打疫苗，關你什么事？”的話。

全都涌入腦海。

“菀清……”

他此刻徹底看透誰才是真正愛他，值得被他愛的人時。

我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狂犬病發病。

死亡率百分百。

我甚至都免了和他辦離婚手續的拉扯，坐等他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