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瞳孔驟縮，整個人晃了一下。

不停地喃喃：“怎么可能，怎么會真的是南初……”

姐姐眼疾手快扶住她，語氣急切卻帶著引導：“會不會是南初早就準備好的？她那么聰明，這些道具、鑒識人員，說不定都是她收買了呢。”

這句話把媽媽剛剛生出的動搖，猛地拽了回去。

她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眼底浮起怒氣：“差點就又被她騙了。”

媽媽轉頭看向眾人，語氣凌厲而果斷：“沈南初完全符合***人格的側寫，高智商，冷靜，善于布局。”

“從現在開始，警局內部全部徹查，說不定還有她的內應在。”

空氣一下子緊繃起來。

所有人面面相覷。

我站在一旁忍不住苦笑。

以前我曾經幫媽媽整理過那么多卷宗，親眼見到過她會為陌生人的悲劇嘆息，會為受害者紅眼，會說“每一個孩子都不該被這樣對待”。

可為什么換成我，她就從來不信我，只會覺得我是“天生的怪物”。

這時候，有人遲疑著開口：“可是，如果沈南初真能買通警務人員，那要么是錢，要么是把柄。”

“但她只是一個孩子，既沒有經濟能力，也沒有渠道信息，而且長期被你關在家里……她怎么做到的？”

這句話落下后，媽**唇，慢慢抿緊了。

就是那一瞬間的失神，她腳下一空，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沈隊！”驚呼聲四起。

我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

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靈魂，什么也碰不到，卻還是死死抱住媽媽，用身體護住她。

一階兩階，長長的樓梯像沒有盡頭。

在翻滾的瞬間，媽媽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次露營，她帶著我去山洞，她不小心腳滑帶著我一起滾了下去。

我才五歲，明明自己膝蓋都在流血，卻還是忍著疼，湊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吹著她的傷口。

“媽媽不痛，初初把痛痛吹一吹就飛走啦。”

那時候，媽媽想把全世界都給我。

可是后來呢？這十年來她每一次看到我，想到我，腦海里都是厭惡和失望。

“媽，你沒事吧？疼不疼啊？”姐姐跑下來，仔細檢查媽**擦傷。

但是媽媽卻好像沒聽見似的。

她忽然第一次動搖了。

媽媽突然覺得，我在這個案件中會不會是有什么隱情？她絕不能接受曾經那么天真乖巧的我變成如今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