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找到上古神獸鳳凰的心頭血,以鳳凰涅槃之火焚燒七日,可將毒素燒盡。不過這個方法等于沒說,鳳凰早已絕跡萬年。”顧清寒曲起一根手指。
“第二種,請一位帝級煉丹師出手,以帝級丹藥涅槃還魂丹重塑經脈。但天元**已經數千年沒有出現過帝級煉丹師了。”她又曲起一根手指。
“而第三種……”她頓了頓,那根豎著的食指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白皙,“我來治。”
蕭衍靜靜地看著她,眼中的笑意一點一點擴大。
“姑娘有幾分把握?”
“現在的話,三成。”顧清寒坦誠道,“但我需要時間,最多三個月,我能把把握提高到七成。”
“好。”蕭衍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答應了,“姑娘需要什么盡管開口,天策王府的一切資源,任你調動。”
“世子就這么相信我?”顧清寒有些意外。
蕭衍微微一笑,那雙狹長的鳳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姑娘忘了?我說過我猜的——而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顧清寒怔了怔,然后也笑了起來。
這個傳聞中命不久矣的病世子,倒是個有趣的人。
---
從那天起,顧清寒便多了一個身份——天策王府的客卿煉丹師。
她每天在自家小院和王府之間往返,一方面繼續她的“科研”,另一方面開始著手準備為蕭衍解毒所需的藥材和方案。
七絕幽冥散的毒性她上輩子就研究過,那是一種極其復雜的復合毒素,由七種不同的毒物以特殊手法煉制而成,每一種毒物都針對人體的一個系統,彼此之間又相互糾纏,形成一個死循環。
天元**的醫者們解不了這種毒,是因為他們只懂得用藥物的藥性去對抗毒性,這是一種“以力破力”的思路。但七絕幽冥散的特性恰恰是遇強則強,藥力越猛,毒素的反噬就越厲害。
而顧清寒的思路卻不同。
“毒性也是物質,只要是物質,就存在可以被破壞的化學結構。”她盯著眼前一排排瓶瓶罐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需要的,是找到每一種毒素的‘化學弱點’,然后分別擊破。”
這個思路,在天元**是前所未有的。
她開始進行大量的實驗,從蕭衍的血液樣本中分離出七種毒素,然后逐一測試各種藥物對它們的反應。過程枯燥而繁復,但她卻樂在其中。
在這個過程中,她與蕭衍的接觸也越來越多。
她發現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病世子,其實是個極其深沉的人。他博覽群書,見識廣博,無論她說什么話題他都能接上。他說話永遠不急不緩,笑容永遠恰到好處,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但偶爾,在他以為沒人注意的時候,那雙鳳眼里會掠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像是一把藏在劍鞘中的絕世名劍,鋒芒內斂,卻隨時可能出鞘。
“你這個人,藏得可真深。”有一天傍晚,顧清寒一邊調配藥液一邊隨口說道。
蕭衍正在看書,聞言抬起頭來,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姑娘何出此言?”
“少來。”顧清寒頭也不抬,“你的病是裝的吧?至少沒有看起來那么嚴重。”
蕭衍沉默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
“姑娘果然敏銳。”他將手中的書合上,神情變得認真起來,“不錯,中毒之后我的修為確實盡廢,但我用了一種秘法,將毒素暫時壓制住了。只是這種壓制不能持久,最多再撐一年。”
“所以對外宣稱活不過二十五歲?”
“掩人耳目罷了。”蕭衍淡淡道,“當年對我下毒的人,至今還沒有找到。我若表現得太過頑強,對方恐怕會再次出手。”
顧清寒手下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懷疑是誰?”
“不知道。”蕭衍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的暮色,“但我能確定的是,那個人或者那股勢力,就藏在青云城,而且位高權重。”
顧清寒沒有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往事,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不管是誰,”她低聲道,繼續手上的工作,“等我解了你的毒,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蕭衍微微一怔,隨即唇邊綻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