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野立刻收聲。
"林叔。"
父親走到我身邊。
"知夏，車到了。"
我點頭。
阮清梨忽然上前一步。
"林叔叔，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父親看都沒看她。
"知道打擾，就少來。"
阮清梨臉白了。
陸承野護著她。
"林叔，清梨只是想拿回外婆家的舊宅。"
父親冷聲說："南*不是她外婆的，是林家的。"
"可是……"
"沒有可是。"
父親看著他。
"承野，林家養你，不是讓你學會伸手要我女兒的東西。"
陸承野的臉難看至極。
我從他身邊走過。
他壓低聲音。
"你會來求我的。"
我停下。
"求你什么？"
"賀時硯不會看**。"
我笑了。
"那你睜眼看著。"
賀家壽宴，來的人比我想象中更多。
我剛進廳，就聽見有人低聲議論。
"那不是林知夏嗎？她不是追陸承野追得滿城皆知？"
"聽說今天是來見賀時硯的。"
"林家也真敢，拿一個為男人鬧過笑話的女兒來聯姻。"
林若寧跟在我身后，小聲嘀咕。
"姐，他們說話真難聽。"
"聽著。"
"啊？"
"等會兒還回去。"
一個穿紫裙的女人端著酒走來。
我認得她。
周曼，賀家旁支的親戚，上一世在婚禮上第一個嘲笑林家。
她笑著開口。
"林小姐腳不方便，還來得這么勤快。"
我說："賀老夫人壽宴，林家該來。"
"是該來，畢竟林家最近挺需要賀家。"
她上下看了看我。
"不過林小姐不是有男朋友嗎？怎么，那個管家兒子不要了？"
林若寧立刻瞪她。
"你說誰呢？"
周曼笑意更深。
"我可沒說錯，京市誰不知道林大小姐為了陸承野，連臉面都不要。"
我接過服務生托盤里的茶。
周曼挑眉。
"怎么，要潑我？"
"不。"
我把茶放到她手里。
"潤潤嗓子，等會兒道歉時別啞。"
周曼臉一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現在說的每一句，我都會讓賀家聽見。"
她嗤笑。
"你以為賀家會替你撐腰？"
"未必。"
我看著她。
"但賀家不會喜歡壽宴上有人亂嚼舌根。"
周曼正要開口，一道男聲傳來。
"誰在亂嚼舌根？"
眾人看過去。
賀時硯來了。
他穿著深色西裝，身后跟著賀家的人。
周曼臉上的得意立刻收起。
"時硯，我只是和林小姐開個玩笑。"
賀時硯看向我。
"好笑嗎？"
我說："不好笑。"
周曼臉掛不住。
"林小姐也太開不起玩笑了。"
賀時硯語氣平平。
"賀家壽宴，不是給你練嘴的地方。"
周曼臉色一陣難看。
周圍的人全都安靜了。
林若寧在我耳邊小聲說："姐，他居然幫你。"
我沒接話。
賀時硯看著我的拐杖。
"腳傷還來？"
"代表林家，總要有誠意。"
"林家誠意，是讓傷員來？"
"林家誠意，是我自己想來。"
他看了我兩秒。
"會談條件嗎？"
我抬頭。
"會。"
"跟我來。"
周曼急了。
"時硯，老夫人還等著呢。"
賀時硯沒回頭。
"讓她等五分鐘。"
周曼不敢再攔。
我跟著他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門關上后，他直截了當。
"林知夏，你想嫁進賀家？"
"想。"
"為了陸承野？"
"為了林家，也為了我自己。"
"你以前名聲不好。"
"可以改。"
"賀家不缺聯姻對象。"
"林家也不是只能求賀家。"
賀時硯看著我。
"你倒不像傳聞里那么沒腦子。"
"傳聞里我還會為陸承野跳湖。"
"跳過嗎？"
"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澄清？"
"以前覺得他會心疼。"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可笑。
賀時硯沒笑。
他把一份請柬推過來。
"后天，賀氏有一場內部酒會。你來。"
"以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