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一個對他們自己最有利的說法。
我在外面，等著他們談完。
半個小時后，門開了。
曲銘先出來，臉色看不出來什么，走到我工位旁邊，低聲說：
"蘇染，這件事總部那邊會有個結論，你配合一下就行，你的工作記錄，會重新核對的。"
"好。"
他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然后走了。
宋佳從后面出來，路過我工位的時候，沒有看我。
她的步伐慢了一點，那雙高跟鞋，今天走得比昨天輕多了。
第七章
五一前一天，公司照常上班，但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工位上。
****的順序已經內部流出來了，據說名單上還是宋佳的名字。
謝晴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點隱隱的憐憫：
"蘇染，你折騰了這幾天，結果……"
"結果怎么了？"
她一噎，"結果名單還是宋佳啊。"
"大會還沒開，"我說，"急什么。"
她看了我半天，沒再說話，走了。
上午十點，總部崔工給我回了郵件，簡短的一句話：
"收到材料，已在核查中，結果將于五一大會前正式告知，請您知悉。"
我把這封郵件截圖，存檔。
然后開始做今天的工作。
旁邊有人注意到我還在認真做事，忍不住看了我好幾眼，最后沒忍住，悄聲問：
"蘇染，你今天還做這個啊？"
"對啊，截止日期在下周，得做完。"
那人怔了怔，低下頭去了。
下午，曲銘部門開了個小會，是關于五一假期期間幾個待跟進客戶的值班安排。
他點到宋佳的名字，讓她負責一個大客戶的假期緊急聯系。
宋佳答應了，沒有說話。
輪到我的時候，曲銘停頓了一秒，然后說：
"蘇染，華云那邊你對接得最熟，假期如果有緊急情況，你先接一下，好嗎？"
我看了他一眼。
"好。"
散會的時候，謝晴在我旁邊輕聲說：
"曲主管這是給你一個臺階下嗎？"
我沒有回答。
走廊里，宋佳擦肩而過，她低著頭，沒有看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盤算，總部的核查結果，和林建國能給她兜底的程度，哪個更重要。
她覺得林建國會替她兜。
也許會。
但是也許，事情的走向，已經不是林建國一個人能兜住的了。
傍晚六點，下班前，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總部，不是曲銘，不是陸平。
是我媽。
"染染，快五一了，回家吃飯嗎？"
"明天大會，后天回。"
"大會，什么大會？"
"公司表彰。"
我媽停了一下，"你拿獎了？"
"還沒有。"
"還沒有，"她重復了一遍，然后語氣變得很平靜，"那你想拿嗎？"
"想。"
她說：
"那就拿。"
就這三個字，然后掛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走廊里，窗外是夕陽，橘紅色的光照在玻璃上，把整條走廊染成了一種很暖的顏色。
我媽從來不問我怎么做，她只問我想不想。
想，那就拿。
就這么簡單。
第八章
五一勞動節，****的早晨。
公司大樓門口掛了**，紅色的絨布，金色的字，"歡慶勞動節，表彰勞動者"。
樓道里有人在布置氣球，粉色的和紅色的混在一起，飄在走廊里，看起來有點喜慶，又有點廉價。
我早上七點五十就到了，比正常上班時間早了四十分鐘。
前臺有點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回到工位，把電腦打開，把那三十七頁的材料重新確認了一遍。
昨晚我還接到了陸平的消息，他表哥那邊已經正式給總部發了一封郵件，是公司函件格式，蓋了章，確認蘇染是北辰項目的核心對接人。
我把這封郵件的內容打印了出來，放進那個文件袋。
一共三十九頁了。
八點半，同事們陸續來了。
謝晴來了，她看了我一眼，沒有過來說話。
宋佳來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連衣裙，頭發盤起來，看起來像是準備好了要上臺的樣子。
她和曲銘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