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聲音小得發顫：“別……別交給壞人。”
我轉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黑暗中隱約有一個人影，逐漸靠近。
我握緊了手里的電鉆。
腳步聲停了。
在離我大概五六米的地方，那個人影站住了。
我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勉強能看出輪廓——是個男人，個子不高，穿著寬松的衣服，站在那，一動不動。
我攥緊電鉆，拇指按在開關上，隨時準備開懟。
“大半夜的，干嘛呢？”我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炸開，有點回音。
對方沒動。
沉默了大概三四秒，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得像是嗓子被砂紙磨過：“你在跟誰說話？”
“跟誰說話，關你啥事？”我把電鉆舉起來，“你誰啊？住哪層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聲控燈突然亮了。
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臉上，我這才看清那張臉——跟我年紀差不多，三十出頭，五官很普通，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灰色的老頭衫，下面是條洗得發白的大褲衩，踩著人字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中年男人，扔到人堆里絕對認不出來的那種。
但讓我心頭一緊的是他的眼神。
他看著我，或者說，他在看那個縮在墻角的小姑娘。
“你看到她了？”他問，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問我今天吃沒吃飯。
我腦子里警鈴大作。
這人知道她存在，而且他問出這句話的語氣，明顯不是驚訝，而是一種……確認。
我沒回答他，反問道：“你住哪？”
“樓下，302。”
樓下那戶。我想起來了，302住著一個男人，平時很少碰見，偶爾在樓道里的垃圾堆旁碰見過他幾次，每次都面無表情，跟誰都不打招呼。
“你是沈崢？”他突然問，“603那個？”
我愣了一下，他居然知道我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
“聽房東提起過，”他笑了笑，那笑容讓我很不舒服，“說你欠了三個月房租，再不交就要被趕出去。”
我沒接話，這事是真的，但從一個陌生人嘴里說出來，讓人心里特別不爽。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角落里：“她被你打散了大半，你的膽子還真大。”
我腦子里的警覺度瞬間拉滿。
他知道我拿水槍噴她的事。
他果然知道。
“你是誰？”我冷聲問。
“陸**，”他推了推眼鏡，“你樓下的鄰居，同時也是……這件事的發起人。”
他這話說得云淡風輕，像是在說“我是你這棟樓的物業”似的。但他話音落地的時候，那個小姑娘突然開始發抖，她拽著我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不……不要聽他的，他……他是壞人！”
我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著陸**。
他站在聲控燈下面，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扔到我腳邊——“當”的一聲，是個老式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有張照片。
照片里是那個小姑娘。
但照片上的她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穿著粉色的連衣裙，笑得特別開心，手里舉著一只冰淇淋。
“她叫小蝶，三個月前，我親手把她推下樓的。”
我瞳孔驟縮。
“你……”
“她活著的時候是七歲，”陸**打斷我，語氣特別平靜，像是在陳述天氣預報，“她摔斷頸椎，當場死亡。我推的。”
我握緊電鉆，指關節都泛白了。
“你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在做實驗，”他笑了笑，“我需要一個靈體，一個足夠強大的執念型靈體，來幫我完成一個陣法。”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小蝶很合適。她是個孤兒，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幾個月前奶奶也死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親人，就算消失也不會有人追究。所以我推了她一把。”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憤怒。
“***還是人嗎？”
“人？”他笑了，笑聲特別怪，“我本來是人，但我不想當人了。三個月前我查出了肝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能活半年。我不甘心，我開始查各種偏門的東西，后來讓我找到了一種禁術……”
他的眼睛亮起來，那是一種狂熱的光：“這個陣法，可以掠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