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忽然說自己項目壓力大，經常吃不好，胃不舒服，想喝我親手燉的湯。
我心疼他，推掉好幾趟出差，天天在家給他煲湯，再送到他公司。
從沒想過，那些湯全進了周蕊的嘴里。
"測過了？是男是女？"
他沒想到我忽然問這個，以為我是因為孩子的性別心動了，立刻來了精神：
"嗯！你說巧不巧，就那一次，還中了，還是個兒子！"
"你不是總說養閨女操心嗎，老天就偏給你送了個兒子來！"
我直直盯著他滿臉得意的樣子。
明明還是從前做項目時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此刻我看著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我起身沖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個昏天黑地。
顧言舟端了杯水跟進來，伸手要給我拍背：
"你看看你，跟我慪什么氣呢，要不是我回來得早，那十個臭小子灌你幾杯酒指不定干出什么事來！"
我抬手一把拍掉水杯。
又覺得不夠，甩手扇了他一巴掌。
"滾。"
他捂著臉，臉色黑透了：
"蘇念晴！你夠了沒有？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叫十個男的來家里搞事，你還動手**？"
我沒想到他還有臉倒打一耙。
更多的是替自己的眼瞎感到荒唐。
八年。
我竟然沒看出來自己愛了個什么東西。
他手機響了，接起來，摔門就往外走：
"周蕊肚子不舒服，我去看看她，今晚不回了。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你愛來不來！"
賬本上的顧夫人
門摔上之后，客廳安靜得像一口空井。
我蹲在衛生間地上沒動，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蕊發來的消息。
"蘇姐，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資助我這么多年，我打心底拿你當親姐姐。"
"這個孩子我也不想要的，可是顧哥說孩子大了不能打，我也沒辦法……"
"蘇姐你放心，我不會跟你爭什么的。等孩子生了，我就走，絕對不會影響你跟顧哥的感情。"
一連三條，措辭卑微，字字懂事。
我差點就信了。
直到**條蹦出來：
"對了蘇姐，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領證呀？顧哥說你們一直沒領證是因為你怕麻煩，他可高興了呢，說終于能給你一個名分啦。"
名分。
一個拿了我七年資助的女人，跟我的丈夫滾到一起，懷了四個月的孩子。
現在她來告訴我，他終于肯給我一個名分了。
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發給秦姐。
"查一下，周蕊最近半年用我的名義辦過什么事。"
秦姐效率很快。
十五分鐘后，一份清單發了過來。
周蕊用"顧**"的名頭，在顧言舟公司附近的商場辦了三張儲值卡，總額八萬。
在本市最貴的月子中心預定了豪華套間，登記名字寫的是"顧蘇氏"。
甚至還拿著顧言舟給她的一張名片，去盛恒旗下的樓盤售樓處看了兩次房。
售樓處的人給她端茶倒水，叫她"顧夫人"。
我一條一條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七年。
我供她讀書，給她交學費、租房子、買電腦。
逢年過節還給她家里寄米寄油。
她對我的報答，就是偷我的丈夫，頂我的名頭，花我的錢。
手機又亮了。
還是周蕊。
"蘇姐，你是不是睡了？那我不打擾了哈。等你跟顧哥領了證，我請你們吃飯，就當慶祝。"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沒回。
只是把她的號碼存了一個新備注：賬本。
撤資釜底抽薪
坐在馬桶蓋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爬起來，給秦姐打了個電話。
"通知盛恒那邊，顧言舟負責的濱江項目，撤資。"
秦姐愣了兩秒："蘇總，那個項目下個月就要驗收了，這時候撤……"
"撤。"
如果不是我在背后指定這個項目必須由顧言舟負責，他根本沒有能力拿下這種體量的工程。
一個連總監都不夠格的人，坐在項目負責人的位子上吃了三年紅利。
全是因為我。
盛恒那邊收到通知，連夜開了電話會。
幾經周轉，終于有人查到了我才是幕后真正的投資人。
集團副總親自打來電話，語氣里全是討好：
"蘇總，這個項目對今年的業績考核太重要了，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我只問了一句話：
"周蕊和顧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