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誰出力多誰就看得見。"
我的力氣大概已經變成空氣了。像寫在水面上的字,手一揮就散了。
第二章
真正讓我起了疑心的,是去年的年終考評。
人事系統里我的績效評級是A,但獎金到賬的數字比我預想的少了一大截。
我去財務部找小周問情況。她吞吞吐吐地說。
"陸工,分配方案是領導定的,我們就是按數字打款。"
我又去找直屬上級,設計總監趙明輝。
趙明輝人挺實在,比我大六歲,頭發稀了一圈。他關上門把聲音壓低。
"小陸,張總那邊覺得你今年的項目產出報告亮點不夠。你也知道,公司大了,評價標準變得更綜合了。"
"更綜合是什么意思?"
趙明輝搓了搓手。
"就是除了設計貢獻以外,還看團隊協作、客戶對接、項目整體影響力。你那個云湖花園,后期主要是許凱在跟,匯報也是他做的,所以……"
我全明白了。
走出趙明輝辦公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玻璃房間里,沈建國正和幾個投資人有說有笑。
他笑得很有分寸,嘴角弧度像是用尺量過的。
我忽然想起路邊攤吃烤魚時那個挽著袖子舉酒杯的年輕人,覺得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今年春節前,公司照例發年終獎。郵件通知說獎金會在節前一周內陸續到賬。
那幾天同事們私下互相打聽猜數額,空氣里全是壓著嗓子的興奮。
許凱悄悄問我。
"陸哥,你今年應該不少吧?底層框架大半是你搭的。"
我說。
"發了再看,猜也沒用。"
我沒抱太大期望。按去年的情況提前做了心理準備,有個三十多萬就不錯了。這一年我主要做技術支持和舊項目維護,沒接什么新單子。
獎金到賬那天是個周五下午。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進來了。
我點開,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看了五六秒,又仔細數了數小數點前面的位數。
六百五十塊。
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趕緊登錄手機銀行查交易明細,摘要欄寫得清清楚楚,"盛恒設計年終獎金"。
金額沒錯。六百五十元整。
我坐在工位上。茶水間的咖啡機正在工作,發出咕嚕咕嚕的響動。
旁邊工位的鄭浩然接了個電話,語氣特別輕快。
"收到了收到了,感謝公司,來年繼續干。"
許凱在斜對面壓著聲音跟女朋友打電話。
"嗯,比想的多一點,可以帶你去三亞了。"
中午食堂吃飯,我聽到許凱和鄭浩然聊天。
鄭浩然說。
"今年分配挺合理的,核心項目的人拿大頭,應該的。"
許凱點頭。
"是啊,聽說有人拿得特別少,可能是產出不夠突出吧。"
兩個人看見我走過來,立刻換了話題。
我關掉手機屏幕,黑色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臉。走樣,模糊。
那天我準時下班了,沒有像往常一樣多留。
走出寫字樓時天已經全黑了。冬天的風從領口灌進來,整個人一陣一陣地冷。
地鐵里擠滿了下班的人。我靠在車廂連接處,玻璃窗外的隧道燈光一節一節往后退。
我想起四年半以前決定來盛恒的那個下午。
當時我拒了另一家開出雙倍薪水的公司,對我爸說想去一家有潛力的創業公司做點有意思的事。
電話那頭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我媽在旁邊接了一句。
"還是穩當一點好。"
我說。
"我知道。"
我知道什么?其實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章
周末我沒出門。
三十多平米的單間公寓,書架上塞滿了專業資料和打印出來的草圖。桌上兩臺顯示器,一臺還連著公司的遠程桌面。
四年前搬進來的時候我以為這只是過渡。等公司好了,等我站穩了,就換個大點的房子。
四年半過去了,我還在這里。
周日晚上我打開私人筆記本電腦,登進了一個設計論壇。
這事我從沒跟公司里任何人說過。
兩年前我用一個筆名在這個論壇上傳了幾份概念方案。純粹是工作之余自己畫著玩的,沒指望有人看。
結果反響比我想的大得多。
有人轉發,有人討論,有一家省級設計雜志還專門約了稿。
我用的筆名叫"原石"。
論壇私信里攢了六七條未讀消息。
有
小說簡介
《年終獎六十五萬到賬六百五,我拿出四十七份版權證書》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愛吃煙臺古釀的張子萱”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陸行沈建國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年終獎六十五萬到賬六百五,我拿出四十七份版權證書》內容介紹:我在盛恒設計干了四年半,從十五個人的小工作室一路陪著它長到兩百多人的大公司。年終獎通知上寫著我應發六十五萬,到賬只有六百五十塊。我去找老板要說法,他笑著說"肯定是系統出了錯,我讓財務查查。"查了三天,我的工位被搬進雜物間,項目權限全部收回,連工牌都要我交。他們以為我會忍,會鬧,會灰溜溜地走。他們不知道,這家公司最值錢的那些設計方案,版權全在我手里。第一章"你要辭職?"沈建國拿著我遞過去的離職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