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像兩把小扇子。她伸手撥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fā)：“沒多久，就一個小時。”
“外面熱不熱？”
“還行。”
“騙人，”應橙睜開眼，黑漆漆的瞳孔映著她的臉，“你今天穿的這件裙子我沒見過，新買的？”
沈梔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舊得發(fā)白的牛仔裙，有點好笑：“這件我穿三年了，你什么眼神。”
應橙眨了眨眼，沒什么愧疚感地“哦”了一聲：“反正你穿什么都一樣。”
“什么意思？”
“都好看。”
沈梔抬手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少來這套，你跟粉絲也這么說的吧？”
應橙直起身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跟粉絲說‘都好看’？你猜我經(jīng)紀人會不會當場把我腿打斷。”
沈梔被他逗得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忽然想起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段話，嘴角慢慢地又收了回來。她低頭看著手里那杯已經(jīng)化了大半的冰美式，冰塊全都浮在杯口，變成一個半透明的薄層。
“應橙。”
“嗯？”
“你以后……不用每天都給我發(fā)消息。”
應橙臉上的表情停了一瞬，像是沒聽懂她在說什么，又像是聽懂了但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側過身來看她，語氣沒什么變化，但眼神已經(jīng)不一樣了——變得更認真，更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
“為什么？”他問。
沈梔沒看他，看著自己的鞋尖，聲音不大：“剛才方姐說的，我聽見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一樣了，你發(fā)那些東西萬一被截屏、被曝光，對你影響太大。我不想——”
話沒說完，下巴被人捏住了。
應橙的手指修長白皙，指腹上有長期彈吉他留下的薄繭，力道不重，但很穩(wěn)，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
他離她很近，近到沈梔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昨天拍大夜戲，今天一早就起來化妝，他睡得還沒她多。
“沈梔，”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進娛樂圈四年了，四年里我一共談過多少戀愛，你知道嗎？”
沈梔被他捏著下巴，說話有點含糊：“……零次。”
“對，零次，”應橙松開手，但沒退后，反而往前又湊了半寸，“不是我談不了，是因為我不想談。我不想跟別的人談。我這四年，行程排到以分鐘為單位，一年回家不到三次，你以為我每天擠出時間來發(fā)那些消息，是發(fā)給誰看的？”
沈梔不說話。
應橙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帶著一種近乎撒嬌的無奈：“你就當是我的習慣行不行？我從小就這樣，今天在學校被人打了，回來得告訴你；**考了滿分，回來也得告訴你。我現(xiàn)在就是換個方式告訴你我今天在哪兒、在干嘛、有沒有被人欺負。你要是連這個都不讓我干了，我這日子還怎么過？”
沈梔嘴角動了一下，忍住了沒笑，但還是沒忍住。
“誰欺負得了你啊，”她說，“你粉絲那么多。”
應橙看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把她本來就散了的丸子頭揉得更散了：“那你別說了，讓我繼續(xù)發(fā)。你不回都行。”
“我什么時候沒回了？”
“上周三你就沒回，隔了六個小時才回了個表情包。”
“那天我在上班，老板在旁邊盯著呢。”
“那你老板挺不懂事的。”
沈梔被他氣得又拍了他一下，這次拍在胳膊上，應橙夸張地“嘶”了一聲，整張臉皺起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好疼！你下手怎么這么重，我一會兒還要拍戲，胳膊青了怎么辦？”
沈梔翻了個白眼：“我根本沒用力。”
“你用力了！你看看，肯定紅了。”應橙把袖子擼上去，把胳膊伸到她面前，白凈的小臂上果然什么都沒有，干干凈凈的。
沈梔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又看了一眼他理直氣壯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認識應橙這么多年，她太了解他了——他在外面裝得多清冷多禁欲，在她面前就有多不要臉。
“行了行了，”沈梔把他的袖子擼下來，“一會兒讓化妝師給你畫個淤青上去，就說拍打戲弄的。”
應橙豎了個大拇指：“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