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聊聊？”
林晚星盯著屏幕，光標在“聊聊”兩個字后面一閃一閃，像某種野獸眨動的瞳孔。
她慢慢笑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回復，只是點開江哲的資料頁，把他的ID截圖，發給了小唐。
“唐哥，”她聲音很輕，但屋里的兩個人都聽見了，“明天開始，查這個人。我要知道他過去三年，每一任雇主，每一筆官司，每一個跟他睡過覺的女人。”
老陳正在拆泡面的手頓住了。小唐看著手機上的截圖，慢慢坐直了身體。
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屋里的燈亮著，打印機重新啟動，滋滋地吐出一張新的訂單單。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前世你倆欠我的，這一世，我要連本帶利，千倍萬倍討回來。
：怒懟渣男，邀約頂流
江哲來的那天，林晚星正在吃一碗泡面。
紅燒牛肉面，水倒多了，調料包只放了一半，湯色寡淡得像刷鍋水。她吸溜著面條，聽見樓道里傳來皮鞋踩水泥地的聲音，節奏很穩，一步是一步，帶著某種刻意訓練過的從容。
門被敲響，三聲，間隔精準，像按了秒表。
她端著泡面碗去開門。江哲站在樓道里，藏青色西裝，白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茍。西裝熨得太整齊了，肩線硬得像鎧甲，袖口還留著折痕，像是剛從防塵袋里取出來，或者剛從租賃店里送回來。
“林小姐，你好。”他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指腹有薄繭，是常年握鼠標握出來的，“我是江哲，電商運營，看過你的數據，很驚艷。”
林晚星沒握手，也沒讓他進門。她倚在門框上，左手端著泡面碗，右手捏著叉子，叉子上還掛著半根沒吸進去的面條。
“江先生有事？”
“有事。”江哲收回手，笑容不變，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A4紙，“我帶了運營方案。你的直播間有爆款潛質，但缺少系統運營，我能幫你做到頭部，甚至上市。”
林晚星接過那沓紙，沒看封面，直接翻到第三頁。她的目光在某一行的數字上停住，然后往后翻，再停，再翻。屋子里只有她翻動紙頁的沙沙聲，和江哲腕表秒針走動的輕響。
“ROI測算虛高，”她開口，聲音被泡面湯的熱氣熏得有點啞，“你把平臺抽成算錯了，少算了23%。真按你的模型跑，我播一場倒貼一場。”
江哲的睫毛顫了一下。
“第二，”她翻到第五頁，指尖點了點一個流量投放模型圖，“這是兩年前的舊版本，平臺算法早就迭代了，現在用這個模型，錢砸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江哲的笑開始發僵。
“第三，”林晚星把紙翻過來，背面朝上，食指戳在紙頁中央，戳出一個凹陷，“這條代運營分成條款，簽完賬號實際控制權歸你。江先生，你是打算幫我做頭部，還是打算把我做成你的頭部？”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黑暗中，江哲的呼吸聲重了一拍。
燈再亮時，林晚星已經把那沓紙塞回他懷里，動作不重，但紙頁邊緣刮過他的領帶，發出一聲細微的撕裂響。
“我不簽**契。”她說，“慢走。”
門在江哲面前關上，比上次關蘇倩倩時輕，但更讓人難堪。因為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林晚星回到桌前，把泡面湯喝完，碗底沉著沒化開的調料渣，她嚼了嚼，咸得發苦。手機屏幕上，小唐發來的資料剛剛加載完——江哲過去三年，兩任雇主，三筆勞動仲裁，五個跟他有過節的主播集體封號。
她截了個圖，發給律師朋友，附言：“備著。”
然后她打開電腦，調出一份前世記在腦海里的數據：貴州麻辣土豆片，三個月后會被某頭部主播帶火，現在全網月銷量不到一千，廠家愁得在貼吧發廣告，底價低到離譜。
她查了火車票。凌晨兩點發車的K字頭，硬座，十一個小時到貴陽。
她去了。
火車穿過隧道時，車廂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機屏亮著，映出她眼下的青黑。對面座位的大叔脫了鞋，腳臭味混著泡面的調料味，在密閉空間里發酵。她沒睡，抱著背包，手指在膝蓋上敲著，敲的是前世直播間里喊上架時的節奏。
三，二，一。
天亮時，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