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工作不用你做了，你專心負責行政就好。"
"明白。"
她沒有解釋原因，但我知道。
她在切斷我接觸創意素材的通道。
調研不讓做了，下一步就是連項目檔案都不讓碰了。
第二天早上，唐佳趁趙勉去開會的空當，走到我工位旁邊，假裝找打印紙。
"沈清。"
"嗯？"
"你最近是不是查了什么東西？"
"什么意思？"
"鐘琳讓陸婉調了上個月的服務器訪問日志。"
陸婉是人事行政總監，兼管公司的信息安全。
"調日志干什么？"
"說是例行檢查。但我聽到她跟趙勉說，有人未經授權訪問了歸檔素材。"
我沒有回答。
唐佳把打印紙抽出來，走的時候輕聲說了句："小心點。"
下午三點，陸婉的助理發了一封全員郵件：公司將對近期的信息安全**進行升級，所有員工的內網操作記錄將納**規審計。
這封郵件發給了全公司。
但我知道，它只發給了一個人看。
周五下班前，鐘琳叫我去她辦公室。
趙勉也在。
"沈清，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鐘琳坐在辦公椅上，手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從下周開始，你的工作內容做一些調整。項目會議你不用參加了，歸檔工作交給新來的實習生。你主要負責前臺接待和行政采購對接。"
前臺接待。
從創意部的行政助理，調到前臺。
"可以請問原因嗎？"
"人員優化。"趙勉推了推眼鏡，"公司最近招了新的行政專員，你的工作跟她有重疊。"
"但前臺已經有人了。"
"兩個人輪崗。"鐘琳的語氣很平，"這是馬總批的。"
我站了三秒。
"好的。"
轉身出門的時候，我看到趙勉沖鐘琳微微點了下頭。
他們要把我從創意部徹底踢出去。
不讓我碰文件，不讓我參加會議，不讓我接觸任何跟項目有關的東西。
因為他們已經知道，我看到了那個文件夾。
我回到工位，打開私人郵箱，確認了一遍。
截圖都在。
文件創建時間、修改時間、文件名、創建者ID，全都在。
你們可以刪服務器上的東西。
但你們刪不掉我手里的。
第八章
周一，我正式去了前臺。
唐佳中午偷偷跑到一樓來找我，假裝倒水。
"創意部傳開了，說你工作態度有問題，被鐘總監調走了。"
"誰傳的？"
"趙勉。"
"說我什么了？"
"說你上班時間干私事，用公司電腦處理個人文件，違反了信息安全**。"
我倒了一杯水，放在前臺桌上。
"還有呢？"
"陸婉那邊在準備材料，好像要走流程。"
"什么流程？"
"書面警告。有了書面警告，再犯一次就可以合法辭退了。"
我喝了一口水。
"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唐佳看著我，欲言又止。
"沈清，你到底在查什么？"
我看了她一會兒。
"你在鴻遠兩年半了，有沒有覺得鐘琳的方案風格，跟另一個地方的很像？"
唐佳愣了一下。
"你是說……"
"她的成名作山海，在她來鴻遠之前就存在過。"
唐佳的表情變了。
"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個方案是我做的。"
她呆了幾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別亂說。"
"我不是亂說。素白工作室，聽過嗎？"
"那個倒閉了的？"
"它不是倒閉的。是被人偷空的。"
唐佳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你是素白的人？"
"我是素白唯一的設計師。老板是我師父，孫宜年。他兩年前去世了。"
"可是……"唐佳壓低聲音，"可是你怎么證明？"
"我有源文件的截圖，有文件創建時間記錄。但這些還不夠。"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原始文件。那些文件曾經在鴻遠的服務器上，但上周被**。"
唐佳低頭想了很久。
"我去年做清風項目的時候，備份過一批素材。因為當時趕工怕丟文件，我整個項目文件夾都拷了一份到移動硬盤里。"
"素材里有什么？"
"有鐘琳發給我的參考稿。她每次做方案，都會先發一批靈感參考給組員。那些參考稿的文件名格式跟正式方案不一樣，像是從別的地方直接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