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
江旭坐在副駕駛，幾次張口，看著我的側臉，又都咽了回去。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
紅燈。我停下車。
“哪個姑媽家的表妹？”
我的聲音很平。
江旭的身體瞬間繃緊，臉上擠出一個笑。
“蘇念，你還在想這個啊？都說了是遠房的，我三叔公那邊的親戚，說了你也不認識。”
我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啟動。
“你跟表妹的感情，倒是真好。”
我用閑聊的語氣。
“好到……需要用親吻來告別？”
“刺啦——”
輪胎摩擦地面。
江旭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方向盤一歪，車子險些撞上護欄。
我一腳踩下剎車。
后面的車立刻傳來刺耳的鳴笛。
我轉頭看著他。
“你干什么？想一起死在這兒？”
江旭眼睛里布滿了***，手在發抖。
“蘇念，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甩開他的手，把車靠到路邊停下。
“我不想怎么樣。我只看到了我看到的。我看到我丈夫，在我來接他的時候，正和另一個女人吻得難舍難分。”
“那是個意外！”
他急切地辯解。
“她……她家里出了事，情緒激動，我只是在安慰她！那個吻，只是禮節性的！”
“禮節性的？”
“江旭，我們結婚才半年。你把我當傻子？”
他漲紅了臉，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我對不起你，蘇念。但我和她真的沒什么。”
“是嗎？”
我看著他。
“那你告訴我，你剛才那個電話，真的是公司打來的？”
他愣了一下。
“當……當然是。”
我沒再說話。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把屏幕轉向他。
上面清晰地顯示——五分鐘前，我撥打了他的號碼。
而剛才他口袋里響起的，正是我給他設的專屬鈴聲。
他看著我的手機屏幕，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干凈。
“現在，還要我送你去公司嗎？”
他徹底蔫了下去，垂著頭，不敢看我。
“回家吧。”
我重新發動車子。
這一次，車廂里的沉默比剛才更重。
回到家，婆婆鄭慧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我們回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回來啦？小旭，這次出差辛苦了。蘇念，接到人了？”
我換了鞋，淡淡應了一聲。
“嗯，接到了。不止接到了老公，還見到了老公的一位表妹。”
鄭慧的笑僵了一下。
“表妹？”
江旭立刻搶話。
“媽，沒什么，就是一個遠房親戚，在機場碰見了。”
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向鄭慧求助。
我把包放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是啊，媽。叫林瑤，您認識嗎？小旭說跟咱們家走動不多。我想著，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下次家里聚餐，把她也叫上，大家認識認識。”
鄭慧閃了一下眼，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兒子，很快恢復了鎮定，笑著打圓場。
“哦……林瑤啊。我記起來了，是你三叔公外孫女那邊的孩子吧？確實關系遠，平時在外地，難得回來。蘇念你有心了，不過她大概很快就走了，下次吧。”
回答得天衣無縫。
一直坐在角落看報紙的公公江振國，此時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看了我們一眼，什么也沒說，又低下頭去。
我站起身。
“小旭，你剛出差回來，外套臟了，我拿去洗。”
不等他反應，我走過去，自然地脫下他身上的深藍色西裝外套。
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沒敢攔。
我拿著外套轉身走向陽臺，手指在內袋里輕輕一摸，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的小東西。
我沒有立刻拿出來，不動聲色地把外套扔進洗衣籃，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
攤開手掌。
那是一個小巧的翡翠墜子，翠綠色，做工精細，邊緣微微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墜子的背面有一個極小的暗扣，像是可以打開的。
這絕對不是我的東西，也不是江旭會買的風格。
那么它只可能屬于一個人。
那個叫林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