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的只是光影把戲?也許我低頭再抬頭時,他剛好微微側了側臉,角度變化讓我產生了錯覺?
擦頭發的時候,我瞥見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發青,眼睛里有血絲。一張寫滿疲憊和驚惶的臉。
這是我的臉。我認得它二十八年了。
可如果……如果連自己的臉都不能相信呢?
這個念頭冒出來,我打了個寒顫。荒唐。
第二天我請了假。主管在電話里很不滿,說項目正在關鍵期。我說我發燒了,喉嚨痛,可能流感。她勉強準了假,語氣像施舍。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灰白的天空。
我需要驗證。
如果只是我的問題,那路人、鄰居、陌生人,他們的臉應該是穩定的。如果……如果不是我的問題呢?
我換上衣服,戴上口罩和**,出了門。
小區門口的早餐攤還在,老板娘系著油膩的圍裙,正麻利地給煎餅翻面。我站在馬路對面,隔著車流看她。她的臉圓圓的,被熱氣熏得發紅,眉毛很淡,總是皺著。看了五分鐘,沒有任何變化。她接過錢,找零,和熟客打招呼,一切如常。
我稍微松了口氣。
沿著街道往前走,早高峰還沒完全過去,行人匆匆。我放慢腳步,目光掃過一張張臉。年輕的,年老的,疲憊的,匆忙的。大多數人都低頭看著手機。
走到十字路口等紅燈時,我旁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在打電話,語氣焦躁。我裝作看手機,用眼角余光觀察他。
他的側臉線條清晰,下頜角分明。綠燈亮了,他邁步往前走,同時轉頭看了一眼右側來車。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脖頸扭動帶動面部肌肉,他的顴骨位置……好像微微凸起了一點,又迅速平復。
像水面被石子打破漣漪,然后立刻恢復平靜。
非常快,快到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眨眼造成的錯覺。
我僵在原地,后面的人繞過我往前走。西裝男人已經過了馬路,消失在人群里。
手心開始冒汗。
我繼續走,這次更刻意地觀察。我不再長時間盯著一個人看,而是快速掃視,捕捉那些轉瞬即逝的間隙——低頭抬頭的瞬間,側身避讓的瞬間,風吹起頭發露出額頭的瞬間。
然后我看到了更多。
一個牽著孩子的母親,在孩子跑去撿玩具時,她笑著搖頭,嘴角的弧度在笑容展開到一半時,極其短暫地僵硬了一下,像卡頓的視頻幀,然后繼續完成微笑。
一個靠在公交站牌上打哈欠的年輕人,張嘴的剎那,下巴的輪廓似乎拉長了一點點,合上嘴時又恢復原狀。
一個清潔工大爺,彎腰掃地的瞬間,后頸的皮膚皺褶堆疊,在直起身時,那些皺紋的走向和之前略有不同。
都不是明顯的變化。不是江臨那種整個五官重組的恐怖景象。而是細微的、局部的、瞬間的“調整”。像一張畫,畫家在不停修改細節,每一筆都很輕,但累積起來,整張臉的氣質就在緩慢漂移。
沒有人察覺。他們繼續走路,說話,等車,生活。
我站在街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如此陌生。每一張臉底下,似乎都藏著另一張臉,或者無數張臉,在無人注視的縫隙里悄然蠕動、修正。
我逃回了家。
鎖上門,拉上所有窗簾,打開所有的燈。明亮的光線填滿房間,卻驅不散那股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
我坐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抱著膝蓋。
不是幻覺。至少不全是。
那條短信是真的警告。這個世界出了問題。臉,會撒謊。
孤獨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上來。我能告訴誰?父母?他們只會覺得我工作壓力太大瘋了。同事?朋友?陸拾遺……
陸拾遺。
這個名字跳出來,像黑暗里抓住了一根繩子。
陸拾遺是我大學室友,睡我上鋪四年。畢業后我進了廣告公司,他背著相機滿世界跑,成
小說簡介
《相親對象的臉在我面前融化,匿名短信警告我別信任何人》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木有凡心柿”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見微江臨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相親對象的臉在我面前融化,匿名短信警告我別信任何人》內容介紹:### []融化的臉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盯著咖啡館窗玻璃上凝結的水珠發呆。屏幕亮起,一條短信,沒有號碼顯示,只有一行字:「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臉。記住,是任何人。」我嗤了一聲,鎖屏,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惡作劇。大概是哪個知道我今晚有相親的損友干的。陸拾遺?那小子干得出來。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七分鐘。我端起涼掉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冰得牙根發酸。介紹人說對方是個外科醫生,姓江,叫江臨,三十歲,條件很好,就是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