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把人釘死。
這手段，這定力，硬生生把一樁丑聞變成了立威的場面。
沈輕柔被兩個粗壯婆子架起，一路拖了出去。
采云被拉出門檻前，忽然瘋了般掙扎著回頭。
“大小姐！奴婢還知道一件事！”
沈清辭停下腳步。
采云聲嘶力竭地喊道：“昨夜王媽媽送來的那件顧家禮服，劉姨娘也讓奴婢碰過！”
“她還說，那衣裳里藏的東西，比今日這碗湯要緊多了！”
老夫人猛地站了起來，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沈清辭緩緩轉身。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了躲在門邊的王媽媽身上。
“王媽媽。”
她語氣極淡。
“那件禮服，你要不要親自解釋解釋？”
剪刀一路劃開蜀錦夾層。
半夏手一抖，燈盞晃出重影。
“大小姐！這可是顧家送來的禮服，明日要穿的！”
沈清辭沒停。
她手腕極穩，順著暗縫挑開。
指尖探進去，摸到一層薄薄的油紙。
半夏消了音。
沈清辭抽出油紙包，拆開。
里面是三封信。
紙張泛黃，字跡模仿得有七八分像她父親沈懷遠的筆跡。
內容卻荒唐得可笑。
一封寫邊關糧草調度。
一封寫軍中換防時辰。
還有一封，竟蓋著北狄小王子的私印。
半夏臉色煞白。
“這……這是什么？”
沈清辭把信按在桌上，指腹從那枚私印上壓過。
前世她直到侯府被抄，都沒見過這些東西。
她只聽顧言澤在牢里親口告訴她，所謂通敵罪證，是從她及笄禮那日所穿禮服夾層里搜出來的。
那時她還不懂。
顧家為何會提前這么多年布置。
如今看著這三封信，沈清辭閉了閉眼。
半夏壓低聲音：“大小姐，要不要奴婢現在去稟老夫人？”
“不急。”
沈清辭將三封信重新折好，收進妝匣最底層。
她把被剪開的禮服扔到椅背上。
“明日人多，才好看戲。”
半夏愣在原地。
沈清辭抬頭看她：“你怕不怕？”
半夏咬了咬牙：“奴婢是大小姐的人，大小姐讓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好。”
沈清辭取出一支普通銀簪，遞給她。
“明日辰時之前，你去廚房盯著。”
“尤其盯著沈輕柔身邊的采云。”
“采云？”
“她會去小藥房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