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穩(wěn)，就是沖我們來的。
我喉嚨一緊。
“你怎么知道是追我們的？”
“因?yàn)樗鼜某泻箝T跟到現(xiàn)在。”
“你不早說？”
“說了你也不會長翅膀。”
駱芷一擰電門，電瓶車硬是騎出摩托的氣勢。
夜風(fēng)刮得我睜不開眼。
街邊霓虹一條條往后甩。
我死死抓著保溫箱，感覺人生從沒這么荒唐過。
半小時(shí)前，我還在為泡面選老壇酸菜還是紅燒牛肉糾結(jié)。
現(xiàn)在我抱著泡面，在城市夜路上被人追殺。
商務(wù)車逼近了。
車窗降下一半。
有人探出手。
我瞳孔一縮。
“他們拿什么呢？”
駱芷罵了一句。
“不是槍。”
“那更可怕？”
“是甩棍。”
我：“……”
我差點(diǎn)氣樂了。
這年頭，原來被棍子追也能讓我松口氣。
車從側(cè)面逼過來。
那人一棍砸向我肩膀。
我本能一縮，棍子砸在保溫箱上，砰的一聲。
里面不知道裝過什么，腥味一下散出來。
“**，這箱子是不是拉過生鮮？”
“專心點(diǎn)！”
駱芷猛拐進(jìn)一條菜市場邊道。
車大，進(jìn)不來。
可后頭有腳步。
他們下車追了。
前面是個下坡。
路邊停滿三輪車和小攤車。
駱芷突然問我：“會不會騎車？”
“共享單車算嗎？”
“湊合。”
她猛地剎車。
“下去！”
“啊？”
“我數(shù)三聲，你把后頭那排塑料筐全踹下來。”
“你呢？”
“我引他們。”
“不行吧，你都快漏血了——”
“一。”
“不是，你這人——”
“二。”
“行行行！”
我剛跳下車，她已經(jīng)把車頭一擺，朝另一個口沖出去。
后面那幾個男人果然追著她去了兩個。
還剩一個，正往我這邊沖。
我看著那排摞得老高的空筐，心一橫，抬腳就踹。
嘩啦啦一串全倒。
塑料筐、爛菜葉、泡沫箱滾了一地。
那男的被絆得撲倒，摔了個狗啃泥。
我撒腿就跑。
邊跑邊罵。
“老子一個文職，今天業(yè)績超標(biāo)了！”
我鉆進(jìn)旁邊水產(chǎn)區(qū)。
地上全是水。
腳底打滑。
我一個趔趄，撞翻了賣魚的臺子。
一條鱸魚蹦到我腳邊，尾巴狂甩。
后頭那男的追上來，一把揪住我衣服。
“跑啊！”
我腦子一熱，抄起那條魚就往他臉上拍。
啪。
那聲音清脆得很。
連我自己都愣了。
男人也愣了。
魚還活著，在他臉上拼命撲騰。
我趁機(jī)一膝蓋頂過去，扯開他就跑。
前面拐角，駱芷居然又繞回來了。
“上車！”
我跳上去，剛坐穩(wěn)，就看見她車前籃子里多了個東西。
一個黑色U盤。
“這什么？”
“從那輛商務(wù)車司機(jī)身上順的。”
我人都麻了。
“你逃命還能順手摸包？”
“職業(yè)習(xí)慣。”
她把車一路騎到老城區(qū)。
最后停在一棟破舊居民樓前。
樓道沒燈。
墻皮掉得跟癩痢頭似的。
我抬頭看了眼。
“這地方住人？”
“住秘密。”
她推門往上走。
我跟到三樓，她掏鑰匙開門。
里面不大。
一室一廳。
窗簾拉得死緊。
桌上堆著筆記本電腦、拍立得照片、幾份超市平面圖，還有兩箱泡面。
我看見泡面，心情一下親切了。
“你也吃這個？”
“便宜。”
她把包一扔，整個人撐著桌子才站穩(wěn)。
我走近一看，她腰上的保鮮膜已經(jīng)全紅了。
“你得去醫(yī)院。”
“去不了。”
“那你會死。”
“先把門反鎖。”
我反鎖完門，回頭看她。
她已經(jīng)把U盤**電腦。
屏幕亮起。
里面只有一段監(jiān)控視頻。
時(shí)間是今晚八點(diǎn)五十七。
地點(diǎn)，超市*2停車場。
畫面里，兩個男人正從一輛冷鏈貨車上往下搬東西。
不是貨箱。
是裹尸袋。
一，二，三。
整整三具。
我胃里一陣翻。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駱芷沒說話。
她繼續(xù)快進(jìn)。
看到九點(diǎn)零四分時(shí)，畫面里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
白襯衫，長卷發(fā)，戴口罩。
她朝其中一個裹尸袋走過去，彎腰掀開了一角。
我盯著屏幕，愣住了。
“這不是你嗎？”
駱芷也僵了。
“不是。”
“可身形——”
“不是我。”
她聲音沉下去。
“有人在冒充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