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學期，我親手撕碎了清華美院的保送協議，換來了一場腦機接口的強制植入手術。

我媽坐在手術室外，抱著家里那個次次模考滿分的AI養女"零芯"，笑得合不攏嘴："切掉前額葉的情感中樞，林念就不會再想那些沒用的畫畫了，她一定能考得比AI還高。

"00天后，高考出分日，他們滿心歡喜地來封閉式提分營接我。

我考了全省第一。

慶功宴上，哥哥遞給我一杯滾燙的沸水，滿臉戲謔："啞巴了？

敬**妹一杯，感謝她這兩年刺激你學習。

你要是敢吐出來，就把桌上的碗給吃了。

"下一秒，我毫不猶豫地將沸水灌進喉嚨。

伴隨著喉管燙熟發出的滋滋聲，我面無表情地拿起桌上的瓷碗，一口咬碎了邊緣。

滿嘴鮮血中，我機械地匯報警報："指令執行完畢，當前狀態：滿分，無痛覺。

請下達下一步做題指令。

"他們手里的慶功酒，啪嗒一聲，碎了一地。

我媽拍桌子站起沖我大喊：“林念！

你發什么瘋！”

“大好的日子，校長和**的領導都在，你是不是成心讓我們丟人！”

我沒有回答，“丟人”不屬于有效指令。

我爸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扭頭看了一眼校長，又看了眼他公司的王總監。

王總監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我爸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沒看我嘴里的血，一把揪住我的領口壓低聲音說話。

“立刻處理干凈。

像個正常人一樣，去給校長敬酒。”

收到指令，“處理干凈”、“敬酒”。

我低頭掃視桌面尋找止血工具。

紙巾無法有效止血，口腔內壁和食道入口的傷口需要高溫灼燒才能封閉創面。

桌上有一盤烤肉，下面墊著固體酒精塊正在燃燒。

我伸手把燃燒的酒精塊捏起來，藍色火焰貼上我的手指，皮膚在高溫下收縮。

我把酒精塊塞進嘴里，我媽張大嘴巴高聲尖叫。

她跑過來拉我，口腔里冒出焦糊的肉味傳遍包間。

三姑直接吐了，六叔推翻椅子沖向門口，撞翻服務員端著的湯鍋潑了一地雞湯。

王總監舉起手機拍照。

我媽撲過來摳出我嘴里的酒精塊，指甲刮破了我的嘴角。

我沒有躲避也沒有反抗，“不抵抗”是植入系統的底層協議。

酒精塊被丟在地上燃燒，我的嘴唇燙成深紫色，口腔內壁大面積灼傷，出血止住。

“處理完畢。

現在執行敬酒指令。”

我端起最近的一杯酒轉身朝校長走去，腳踩著地上的碎玻璃。

校長連連擺手往后退：“不、不用了，不用了……”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跑出包間，王總監跟在后面舉著手機拍照。

親戚在半分鐘內全部跑出包間。

包間里剩下我們一家四口和門口的服務員，升學宴停止。

林越上前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我雙膝砸進碎玻璃渣里扎出幾個血孔。

“***是不是人啊！”

他揪著我的頭發把我的臉按向地面。

“我讓你喝沸水是開玩笑的，誰讓你真喝了！

誰讓你吃碗了！

你是個人嗎你！”

我沒有回答，“是不是人”是疑問句不屬于有效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