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之約------------------------------------------。——“明天晚上十點，泳池。我等你。”，還是不去？，不該去。那是一個她惹不起的男人，昨晚的意外已經夠離譜了，她不該再把自己卷進更大的麻煩里。。，她已經站在了酒店頂層的室內泳池門口。，只開了幾盞壁燈，水面泛著幽藍色的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說不出的清冷氣息。，外面裹了一條浴巾，站在門口猶豫了足足三分鐘。“進來。”。，推開門走了進去。。，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線條分明的腹肌，還有手臂上那道觸目驚心的淤青——比昨晚更深了，紫黑色的一片，看著就很疼。，然后靠在池邊，仰頭看著站在岸邊的蘇菲。“下來。”
“我不會游泳。”蘇菲說。
顧夜瀾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從水里站起來。
水順著他身體的曲線往下流，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蘇菲移開視線，盯著旁邊的救生圈。
顧夜瀾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即使她穿著泳池邊的拖鞋，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項鏈是你的？”他從岸邊的躺椅上拿起那條銀色項鏈，吊墜上的金色花朵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蘇菲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的。
“什么時候掉的？”她伸手去拿。
顧夜瀾把手縮回去，沒給她。
“這是你自己設計的？”
蘇菲點頭。
“為什么叫‘重生’？”
蘇菲沉默了幾秒，然后說：“因為我媽去世那年，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碎了。后來我發現，碎了的東西不一定就廢了，還可以重新拼起來，拼成不一樣的樣子。”
顧夜瀾看著她，眼神復雜。
“**什么時候去世的？”
“十二年前。”
“你那時候多大？”
“十三。”
顧夜瀾沒再問了。
他把項鏈還給她，轉身重新走進水里。
“下來，我教你游泳。”
蘇菲愣住了：“什么？”
“我說，我教你游泳。”顧夜瀾回頭看她，語氣不容置疑，“你不是說不會嗎？下來。”
蘇菲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動。
“我數到三。”顧夜瀾的聲音很平靜，“一。”
蘇菲咬了咬牙，脫掉浴巾，順著池邊的扶梯慢慢走進水里。
水很涼，她打了個寒顫。
顧夜瀾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淺水區。他的手很大，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泳衣傳到她皮膚上，蘇菲的臉一下子紅了。
“放松。”他說，“水沒那么可怕。”
蘇菲抓著池邊的扶手，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顧夜瀾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你設計珠寶的時候也這么緊張？”
“不一樣。”蘇菲說，“珠寶不會淹死我。”
顧夜瀾笑了。
這一次，他笑的時間比昨晚長了一點。
“你很有趣。”他說。
蘇菲不知道這算夸獎還是別的什么，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接下來的半小時，顧夜瀾真的在教她游泳。
他很有耐心，每一個動作都示范得很標準，糾正她的姿勢時聲音低沉而溫和，跟昨晚那個冷峻疏離的男人判若兩人。
蘇菲漸漸放松下來，開始試著漂浮。
“對，就是這樣。”顧夜瀾站在她身邊，一只手虛扶在她腰側，“身體放平，別怕，我在這兒。”
蘇菲閉上眼睛，感受著水的浮力，身體慢慢浮起來。
她成功了。
雖然只浮了幾秒就手忙腳亂地抓住扶手，但她確實成功了。
“很好。”顧夜瀾說，“你學東西很快。”
蘇菲喘著氣，臉上全是水珠，分不清是泳池的還是汗。
她抬頭看著顧夜瀾，發現他正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你為什么找我？”她終于問出了心里的話。
顧夜瀾靠在池邊，仰頭看著玻璃穹頂外的夜空。
“因為你的設計。”他說，“你的‘重生’系列，是所有參賽作品里唯一讓我覺得有靈魂的。”
蘇菲的心猛地一跳。
“但那組設計有個問題。”顧夜瀾轉過頭看她，“你畫的是破碎和重生，但你自己根本不相信自己能重生。”
蘇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在設計里表達的是渴望，不是信念。”顧夜瀾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你渴望重生，但你覺得自己不配。”
蘇菲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說得對。
她畫那組設計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能活成這樣就好了”，而不是“我就是這樣活的”。
“我……”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
“不用解釋。”顧夜瀾打斷她，“我找你來，不是要聽你解釋。”
他從水里站起來，走到岸邊的躺椅上，拿起一件浴袍披上。
然后他從浴袍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放在躺椅上。
“二十萬。”他說，“這是你的決賽獎金。”
蘇菲愣住了。
“決賽還沒開始。”
“我知道。”顧夜瀾看著她，“但你已經贏了。”
蘇菲盯著那張支票，腦子里一片混亂。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無論決賽結果如何，顧氏設計部都會給你一個位置。”顧夜瀾的聲音很平靜，“年薪八十萬起，項目提成另算。你明天就可以簽約。”
八十萬。
蘇菲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條件呢？”她問。
顧夜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很聰明。”
他走回池邊，蹲下身，平視著水里的蘇菲。
“條件很簡單。”他說，“做我的人。”
蘇菲的心跳停了半拍。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顧夜瀾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伴侶。出席一些場合，應付一些麻煩。你的身份、**都很合適——干凈，沒有復雜的社交關系，不會給我惹麻煩。”
蘇菲攥緊了池邊的扶手。
“你是說……契約戀愛？”
“可以這么理解。”顧夜瀾說，“期限一年。除了剛才說的年薪八十萬，我會另外支付你一千萬的酬勞。合同到期后，你想走隨時可以走，我絕不糾纏。”
一千萬。
蘇菲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她卡里只剩一千二百塊，連三萬塊的模型費都湊不齊。而現在，有人告訴她，只要簽一份合同，她就能拿到一千萬。
但她不是傻子。
“為什么是我？”她問，“你身邊不缺女人。”
顧夜瀾的眼神暗了暗。
“因為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女人。”他說，“我需要的是一個……不會愛上我的人。”
蘇菲愣住了。
“我看過你的檔案。”顧夜瀾站起來，背對著她，“你被前男友背叛過，你對感情很謹慎，你不會輕易動心。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蘇菲沉默了。
她想起陸子謙，想起那些讓她心碎的謊言和背叛。
是的，她確實很難再愛**何人了。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顧夜瀾穿上拖鞋，朝門口走去，“明天早上八點，我的助理會來找你。如果你同意了，直接簽約。如果你不同意……”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如果你不同意，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繼續參加你的決賽，我不會干涉。”
門開了又關。
泳池里只剩下蘇菲一個人。
她站在水里，看著躺椅上那張二十萬的支票，腦子里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千萬。
八十萬年薪。
一年的契約。
不會愛上他的人。
她想起母親生病那年，家里為了湊醫藥費賣掉了房子，她寄人籬下，被繼母冷嘲熱諷。
她想起大學時為了省幾塊錢的公交費，走四十分鐘的路去上課。
她想起工作后被人指著設計稿說“像地攤貨”時，她笑著點頭說“我再改改”。
她想起昨晚，為了借三萬塊，她打遍了所有電話，最后被前男友用那種惡心的語氣羞辱。
她不想再這樣活了。
蘇菲從水里出來，拿起那張支票。
二十萬，正好夠她做模型、還債、撐到決賽結束。
她看著支票上那個簽名——顧夜瀾。
筆鋒凌厲，像他的人一樣。
蘇菲把支票折好，放進口袋里。
她知道自己會答應的。
不是因為他開出的一千萬。
而是因為他說了一句話，讓她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有可能重生。
“你畫的是破碎和重生，但你自己根本不相信自己能重生。”
她想證明給他看，也給自己看。
她可以。
蘇菲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震動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考慮好了嗎？”
蘇菲盯著那四個字，打了兩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她發了過去：“我需要知道所有細節。”
對方秒回：“明天早上八點，行政酒廊。合同會寫清楚一切。”
蘇菲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她站在一片廢墟上，腳下是斷裂的鎖鏈和破碎的鏡片。
然后她看到一朵金色的花，從廢墟里長出來。
花開得很慢，但每一片花瓣都在發光。
蘇菲在夢里笑了。
她知道自己終于要開始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