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陌生，又很熟悉。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牽著我走過很多條街。
那時候他沒車，我們約會全靠走路。他說這叫“低碳環保”，我說這叫“窮還嘴硬”。
想到這些，我的鼻子又酸了。
“別哭。”沈墨言頭也沒回地說，好像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
“我沒哭。”
“你呼吸頻率變了，你一要哭就吸三次鼻子才呼一口氣。”
“……你還記這個？”
“我說了，我這人記仇。”他頓了頓，“也記你。”
我咬著嘴唇，忍住了眼淚，但沒忍住心里那股翻涌的酸澀和溫暖。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來，看著路邊一家日料店。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是那家刺身拼盤三百八十八一份的店。
沈墨言偏頭看我：“餓了沒？”
我吞了吞口水：“一點點。”
他拉著我走了進去，對服務員說：“包間。”
服務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大概是認出了這位江城最年輕的商業新貴，態度立刻殷勤了一百倍。
進了包間，沈墨言翻開菜單，看都沒看價格，直接對服務員說：“你們店里最貴的刺身拼盤，最大的那個，來兩份。”
服務員愣了一下：“兩份？”
“對，一份她現在吃，一份她打包帶走當夜宵。”
“……”
我忍不住了：“沈墨言，你是不是在報復我當初嫌你窮？”
他抬眼看我，嘴角微揚：“你猜。”
“你……”
“不是報復，是補償。”他合上菜單，認真地看進我的眼睛，“補償你等了我三年的胃，也補償我等你三年的心。”
我徹底說不出話了。
那天我們在日料店吃了一個多小時，沈墨言幾乎沒怎么吃，全程都在幫我剝蝦、倒茶、遞紙巾。
我吃到第三輪的時候終于撐不住了，捂著肚子靠在椅背上，表情痛苦又滿足。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笑容很輕很淡，但眼睛里全是光：“你還跟以前一樣，吃相像豬。”
“……你才像豬。”
“我像什么都行，”他伸手擦掉我嘴角的一粒米，“只要你在我身邊。”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很想問一個問題。
“沈墨言，你恨我嗎？”
他手一頓：“恨你什么？”
“恨我當初沒選你。”我低下頭，“恨我選了你哥，恨我沒等到你賺到錢，恨我……”
“恨過。”他打斷了我。
我心臟一緊。
“剛知道你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很恨你。不是恨你沒選我，是恨你不愛惜自己。”他說，“你明明值得被人捧在手心，但你選了那個只會用錢敷衍你的人。”
“……他不是只會用錢敷衍我。”我小聲道，但說完自己都覺得心虛。
沈墨言看著我的表情，沒拆穿我，只是倒了一杯茶推過來：“現在不恨了。”
“為什么？”
“因為你現在坐在我對面，吃了我點的刺身，手里拿著寫了我名字的結婚證。”他端起茶杯，像敬酒一樣舉了舉，“這叫笑到最后。”
我被他逗笑了，又覺得他這話里有太多說不清的情緒，心里酸酸脹脹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不對，現在應該說，他送我回“我之前的住處”。
車停在小區門口，我解安全帶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林薇，搬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