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七千五，整個部門人均四萬二。
我從不抱怨，從不鬧事，埋頭干了兩年。
合同到期前三天，主管方蕓把我叫進辦公室。
“蘇念，你的合同下個月就到期了。”
她翹著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轉著一支筆，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知道。”
“公司決定不續簽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方蕓終于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笑。
“你也別覺得委屈。這兩年你的業績嘛，說實話，一般般。”
一般般。
我替她寫了十七份方案，拿下了三個大客戶，每個月加班到凌晨。
最后功勞全在她的述職報告里，我的名字一個字都沒出現過。
“好，我知道了。”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沒有多說一個字。
走廊里，趙琳靠在茶水間門口，端著杯咖啡，笑嘻嘻地看著我。
“蘇念姐，方姐找你什么事呀？”
她的語氣甜得發膩。
我沒搭理她，徑直走回工位。
打開電腦，我開始把這兩年所有的工作資料拷貝到個人U盤里。
方案、數據、客戶調研、技術報告，一份不少。
這些東西，每一份都是我熬夜做出來的。
我不會留給任何人當墊腳石。
趙琳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
“蘇念姐，你在拷東西呀？”
“嗯。”
“方姐說了，公司的資料不能帶走的哦。”
我把U盤***，放進口袋。
“這是我的個人筆記。”
趙琳歪了歪頭，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我知道她會去告狀。
無所謂了。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星辰科技的人力資源部。
郵件標題：錄用通知。
職位：市場高級專員。
月薪：兩萬八。
加上績效和年終，年收入預計四十萬以上。
我把郵件看了三遍，確認不是做夢。
三天前，我通過一個前同事的推薦，投了星辰科技的簡歷。
面試了兩輪，對方當場拍板錄用。
面試官說了一句話我記到現在。
“蘇念，你在鼎恒做的那幾個方案，我們研究過。水平遠**現在的職級。”
我沒哭。
但那一刻，兩年來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終于松動了一下。
離職手續辦得很快。
方蕓全程沒出現。
趙琳幫我辦的交接，笑瞇瞇地讓我簽了一堆文件。
走出鼎恒大樓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旋轉門。
兩年。
月薪七千五。
加班到凌晨。
功勞被搶。
方案被改名。
客戶被截胡。
從今天開始，全部結束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站在星辰科技的大樓前。
四十二層的寫字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光。
前臺的女孩很熱情，帶我去了十八樓。
“蘇念是吧？沈總監在等你。”
沈維四十出頭，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溫和，但眼神很銳利。
“歡迎加入星辰。”
他遞給我一杯水。
“你的工位在那邊，先熟悉一下環境。上午十點有個項目會議，你直接參加。”
“好。”
“對了——”他頓了一下，“這個項目的合作方是鼎恒。”
我端水的手停住了。
“沒關系吧？”他看著我。
“沒關系。”
我放下水杯，走向工位。
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什么都沒露出來。
坐下來之后，我環顧四周。
工位很寬敞，雙屏顯示器，人體工學椅，桌上放著一盆小綠植。
隔壁工位的女生叫葉青，短頭發，說話很直。
“你就是新來的蘇念？”
“對。”
“聽說你是從鼎恒來的？”
“嗯。”
“那邊什么情況？好多人說鼎恒的市場部**很厲害。”
我笑了一下，沒回答。
另一邊的陳磊探過頭來。
“葉青你別八卦了，人家第一天上班。蘇念，別在意啊，她就這性格。”
“沒事。”
十點整，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
沈維坐在主位，旁邊是一個高個子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五官硬朗，表情不多，坐在那里不說話就有一種壓迫感。
葉青小聲在我耳邊說：“那是江嶼，技術總監。全公司最難搞的人，但技術是真的強。”
會議開始。
沈維介紹了和鼎恒的合作項目。
星辰要采購鼎恒的一批智能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