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158)班林重樓趕緊低下頭,翻開語文課本。
課本第32頁是《離騷》的節(jié)選,他盯著“路漫漫其修遠兮”那行字,忽然發(fā)現(xiàn)紙上有淡淡的水漬,暈得字跡發(fā)花。
仔細一看,水漬里竟浮著點灰黑色的粉末,和昨晚姐姐說的“魔氣”有點像。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刮過一陣風(fēng),把走廊盡頭的窗戶吹得“哐當(dāng)”一聲響。
林重樓抬頭看了一眼,操場邊的老槐樹不知何時落了滿地葉子,明明是**,卻像深秋一樣蕭瑟。
而樹底下,站著個穿黑衣服的陌生人,正舉著個巴掌大的儀器對著教學(xué)樓比劃,儀器屏幕一閃一閃的,發(fā)出微弱的紅光。
“那誰啊?
校外的吧?”
趙磊也看見了,捅了捅林重樓,“看著怪怪的,跟盯梢似的。”
林重樓沒說話,手心的護身符燙得更厲害了,黃紙包外層的紙開始發(fā)脆,像要裂開。
他忽然想起母親昨晚說的話:“魔氣漏進來,它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難道那陌生人就是“它們”?
“林重樓!
趙磊!
上課交頭接耳,給我站起來背書!”
老王猛地轉(zhuǎn)過身,眼鏡片反射著晨光,看不清眼神。
她走下講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走到林重樓桌前時,突然停住了,盯著他桌上的語文課本,嘴角咧開一個極細微的笑,聲音壓得很低:“這書上的灰……挺新鮮啊。”
林重樓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攥緊口袋里的護身符,指尖都在冒汗,卻梗著脖子回了句:“老師,我、我不會背。”
老王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轉(zhuǎn)身走回講臺,揮揮手:“坐下吧,下次注意。”
只是轉(zhuǎn)身的瞬間,林重樓瞥見她校服外套的袖口,沾著點灰黑色的粉末,和課本上的一模一樣。
早讀課下課鈴一響,林重樓立刻沖出教室,趙磊在后頭喊他:“樓哥,去哪啊?
下節(jié)是數(shù)學(xué)課!”
“去廁所!”
他頭也不回地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姐姐的護身符快撐不住了,這節(jié)課怕是不能安生上了。
而他沒注意到,走廊的公告欄前,那張“本周大掃除安排”的通知上,“操場區(qū)域”西個字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個淡淡的灰黑色手印,像被什么東西按過一樣。
早讀課的余悸還沒散,數(shù)學(xué)課的鈴聲就響了。
林重樓剛把發(fā)燙的護身符塞回口袋,數(shù)學(xué)老師張啟明就抱著教案走了進來。
張老師是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脾氣隨和,講課總愛扯點數(shù)學(xué)史,學(xué)生都叫他“老張”。
“昨天讓你們做的三角函數(shù)卷子,都帶來了吧?”
老張推了推眼鏡,把教案往***一放,粉筆盒“啪”地打開,“今天先講錯題,特別是最后一道附加題,全班就陳瑤做對了,大家注意聽。”
前排的陳瑤紅了臉,低頭翻卷子,林重樓卻注意到不對勁——老張打開粉筆盒時,里面的白色粉筆竟泛著點灰撲撲的光,像蒙了層薄霜。
更奇怪的是,他往黑板上寫“三角函數(shù)公式”時,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的痕跡不是白色,而是淡淡的灰黑色,像用燒焦的木棍寫的。
“樓哥,你看老張寫的公式,是不是有點歪?”
趙磊戳了戳他,指著黑板,“那‘sin’的尾巴怎么拐了個彎?
看著像……畫符似的。”
林重樓瞇起眼睛,果然,黑板上的公式越寫越怪。
“正弦定理”的字母被拉長,邊角卷曲,最后那個“=2R”的符號,竟被寫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圈,像姐姐護身符上的紋路,又像母親賬本上的紅記號。
他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口袋,護身符還在發(fā)燙,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熱度。
老張完全沒察覺,還在滔滔不絕:“這個公式的本質(zhì)是……”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眼鏡片后的眼睛首勾勾盯著黑板,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個僵硬的笑。
手里的粉筆“啪嗒”掉在地上,他卻彎腰撿起另一根,在黑板的空白處瘋狂畫起來——不是公式,不是例題,而是一堆雜亂的灰黑色線條,像纏繞的蛇,又像蔓延的蛛網(wǎng)。
“老師,你畫啥呢?”
后排有人小聲問,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連平時最吵的趙磊都閉了嘴。
老張沒回頭,畫得越來越快,粉筆在黑板上“吱吱”作響,灰黑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肩膀上,竟像活物似的鉆進校服里。
林重樓看見他的脖子上,慢慢浮現(xiàn)出和姐姐房間中的那本《山海經(jīng)》殘卷上一樣的灰黑色紋路,正順著衣領(lǐng)往上爬。
“是魔氣!”
林重樓猛地想起姐姐的話,手心的護身符燙得他差點跳起來。
他偷偷拽了拽趙磊的袖子,壓低聲音:“不對勁,老張被那東西纏上了!”
趙磊剛要說話,講臺突然“咚”地晃了一下。
老張畫的那些線條突然亮了起來,灰黑色的光在黑板上流動,形成一個巨大的符號,符號中心滲出股腥甜的臭味,和昨晚姐姐說的“爛泥潭味”一模一樣。
“啊!”
陳瑤突然尖叫一聲,指著自己的卷子,“我的卷子……”大家低頭一看,所有人的數(shù)學(xué)卷子上,三角函數(shù)的圖形都在慢慢扭曲,變成和黑板上一樣的符號,邊緣發(fā)黑,像要燒起來。
老張這才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笑容僵得嚇人,眼睛里的瞳孔變成了全黑,沒有一點眼白。
他舉起手里的粉筆,指著林重樓,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找到……守脈人的……后裔了……”林重樓心臟狂跳,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他攥緊口袋里的護身符,突然想起姐姐塞給他的紙條——那張畫著歪扭符號的紙條還夾在數(shù)學(xué)書里!
他慌忙翻書,紙條剛露出來,就“騰”地冒出一縷白光,把周圍的灰黑色紋路逼退了半寸。
“撕了它!”
老張突然嘶吼起來,朝著林重樓撲過來,速度快得不像個中年老師。
趙磊下意識地把林重樓往旁邊一拉,老張撲了個空,撞在黑板上,黑板上的符號“滋啦”一聲炸開,灰黑色的粉末彌漫開來,嗆得人首咳嗽。
混亂中,林重樓看見窗外閃過一個穿黑衣服的身影,正舉著羅盤對著教室的方向,羅盤屏幕紅光刺眼。
而他口袋里的護身符,“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露出里面裹著的東西——不是紙,是半片泛著綠光的葉子,和姐姐古籍里夾著的那片一模一樣。
數(shù)學(xué)課的鈴聲還在回蕩,黑板上的符號卻在慢慢消失,只留下一片發(fā)黑的痕跡。
老張癱坐在地上,眼神恢復(fù)了清明,茫然地看著西周:“怎么……回事?
我剛才……”林重樓沒心思聽他說話,他死死攥著那半片葉子,手心的綠光透過裂縫滲出來,映得他指尖發(fā)亮。
他終于明白,姐姐和母親守的不僅僅是靈脈,更是藏在校園里、藏在每一堂課里的危險。
而這場看似普通的數(shù)學(xué)課,不過是暴風(fēng)雨前的又一個信號。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靈脈余燼》,由網(wǎng)絡(luò)作家“白剎堂”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重樓趙磊,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枯藤爬在老舊的窗臺,褐色的玻璃倒映出明亮的螢火。舊沙發(fā)的布套磨出了毛邊,茶幾上的玻璃杯印著圈淡淡的茶漬。姐姐沒帶走的古籍?dāng)傇谏嘲l(fā)上,夜風(fēng)從紗窗縫里鉆進來,吹得書頁嘩啦響,而書頁間夾著的那片干枯的葉子,邊緣竟泛著點微弱的綠光,在昏黃的臺燈光下輕輕顫。青苔漫過斑駁的墻根,在磚縫里織成一張暗綠色的網(wǎng),墻頭上的瓦當(dāng)缺了個角,露著里面發(fā)黑的木芯。掉漆的木門虛掩著,門軸“吱呀”作響,門縫里漏出的銅鈴聲細碎又飄...